第129章 第 129 章（1/2）

第129章 第 129 章

“你接下来想玩什么？”

男孩问着她, 却在苍白的外星人转过头来时怔了一下。

明明在这张如同橡胶裹皮一般的脸上不存在任何的痕迹，到底为什么我能够在这上面看到笑容？

达米安没有深究，他自始自终都跟在小白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白说道：“玩这个吧。”

她手指向的地方, 是一处碰碰车场。

包括车辆也没有颜色, 一切都白的让人不安且孤独。男孩坐到了车位上，当他系好安全带的那一刻车辆自己开始启动。

小白没有闪避, 她待在原地接受了达米安的第一次碰撞。

车头的撞击让天花板上的天线迸发出火花, 小白没有系安全带, 她险些把自己震飞出去。外星人跌撞在方向盘上，笑吟吟地对达米安说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我总是和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只在乎结果。”

达米安的回答很冷漠, 正如他手下全然没有调转含义的方向盘一样。男孩向来单刀直入, 对他来说任何过程都无关紧要，因为他最终会摘下自己想要的果实。

不在乎过程的类型吗……

在场唯一的颜色是达米安。尽管只有眼睛是亮色，其他哪里都很昏沉黑, 但在这如纸一般塑成的世界里却是彩色的。

看着那双翠绿色眼睛的小白，重新直起了身子。

她握住方向盘, 开始踩下油门。

第二次用力地抨击，天花板上的火花俨如报错的机械一般炸开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小白没有痛觉地平稳点评：“也就是说，不存在任何喜欢上莉亚的心路历程, 只是很单纯的喜欢对方是吗。”

不等达米安回话, 她倒车往后撤。不过瞬息，这辆载着外星人的车就被踩满油门重新撞上了男孩，并连带着女孩的话：“这样也挺残忍的啊, 你。”

“我的情感状态显然与你无关。”

男孩的眉梢不动声色地皱起，折痕在他的眉宇间塑起山峰。他也将油门踩到底, 两辆碰碰车角逐，相同的动力加持下竟业不分伯仲。

“你觉得能够读完一个人的记忆就能了解他的全部吗？显然，这是愚蠢者的做法。”最重要的东西被对方轻飘飘地摘出妄加评价，达米安承认自己完全被惹恼了。但在越发烧热的愤怒之际，他又无法自控地随着对方的想法延伸到久远的地方。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底比斯的？

这么一说，会主动向一个人搭讪本就不是他会做的行为。

用关心同班同学这一点作为借口呢？想法已经冒出，达米安将自己恶心到倒胃口。

得了吧，达米安·韦恩从来不会是一个慈善家。

他只觉得自己应该要去寻找莉亚·底比斯，去关心去保护那个从中国来的小女孩。这就像是……

发动机嗡鸣下的无声对抗中，小白很突然地听到了达米安呢喃着说的话。

“我该这么做。”

他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在回答小白的问题。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下，达米安低声、微不可见地补充：“我应该去找她，因为除了这次之外，我没有再见过她了。”

说罢，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男孩猛地擡起头，发现白色的外星人也在直直的同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

在与莉亚共同经历的事情上面，他们拥有相同的记忆。

在那时候，在迫使他们分离至今的那件事情上面……

在起源石板，记录这一切汇聚又收缩的平行宇宙。或许，比起接收了各个可能性自己的莉亚·底比斯要更早。达米安·韦恩才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得到了各个宇宙自己发来的讯号：

这次，一定要找到她。

在女孩死亡成为魔女之前；在每一次被强制性消除记忆遗忘掉她，让莉亚在孤单中永远重复着受到诅咒的陌路之前……

我们已经没有前路的希望，但是唯有你还拥有更改的可能。

所以——

仿佛灵魂都回到将莉亚从培养皿中夺回的那一天的自己，一切都又湿又冷，只有自己因为愤怒而生起的体温是真实的。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的那个刹那，他重新被自己遗忘掉的内心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让她陷入绝望了。

他第一次听到自己那么悲伤的声音，平静的语气比起任何嘶声力竭的恸哭都要疼痛。说着，颊侧感到一阵温热的湿意。达米安擡起手去触碰，多米诺面具都被染上温度，指尖采下一朵泪花。

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白，松开了自己脚下的油门。她所在的车辆像小孩子玩弄的磁铁一般被毫不留情撞之边缘，她却像丧失了玩弄的兴趣一般，开始嘀嘀咕咕。

达米安的眼泪，大概是打开了小白奇怪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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