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和另外两种办法比起来,现在搜寻嗜甲王虫的麻烦就算不上什么了。
耿星河认真地辨认着那缕微弱的气息存在,借助着云袂送给他的法器,很快地变得出了结论。
只是看着那一南一北两个完全相反的结果,耿星河直接傻了眼。
这法器?是要按照云袂的特点来用还是正常使用来着?
耿星河挠了挠头发,索性从地上拾起了一根树枝递给迟长夜:“来,算个卦。”
“我不会卜算之道。”迟长夜拿着树枝有些为难。
耿星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让你算卦,随便扔,树枝指向哪边,我们就先去哪边。”
他相信迟长夜的运气。
迟长夜沉默,却还是依着耿星河随手抛起树枝,然后……
树枝直直地落下,径直插进了土中。
“……”
“没毛病,嗜甲王虫本就在土中呆着。”看着迟长夜呆滞的摸样,耿星河忍笑出言安慰对方。
只是连迟长夜的运气都不好使了,那便只能够慢慢地去搜寻了。
耿星河轻轻地拉住了迟长夜的手:“走吧,先慢慢搜寻,反正离上古战场正式开启还有不少时间呢。”
——————————
时明月他们是在好几天之后才发现耿星河他们偷跑的。
看完了耿星河留下来的书信,在场的几人纷纷陷入了无语的情绪之中。
不想当指挥就不想当指挥呗,竟然还玩什么离家出走。
老老实实呆在凌云宗又不会有人过来强行要求耿星河登上那个位置(耿星河:真的吗?我不信。)
过来试图和时明月打打友情牌,企图让时明月给自己门下弟子打个友情折扣的三位掌门齐刷刷地点头。
不管他们之前心中怎么想的,现在又有多想把耿星河给追回来,在耿星河拿出了去上古战场之中寻找嗜甲王虫的理由之后,他们也没了办法。
毕竟现在能够进入上古战场的只有他一个,能够收服嗜甲王虫这种妖兽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毕竟他们这一群人,连嗜甲王虫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别说收服了,估计连找到他的踪影都是一桩难事。
三位掌门把视线投向投射在天空之上的众弟子与异族对战的画面,清了清嗓子:“不知这指挥一位,到底应该如何选出?”
“很简单。”时明月从袖子之中掏出几枚与派发给那些弟子的入场门票完全不同,光是从外表上看上去就显得无比华贵的令牌,“几位掌门进入试炼之塔之中,各自进行试炼,谁最终得出的分数最高,谁便能够担任指挥一职。”
“当然,”时明月在他们将令牌收入袖中的时候贴心地开口提醒,“各位掌门修为高超,所以所需要的灵石自然也超出那些弟子百倍千倍,我凌云宗为准备战势已经耗费良多,所以……”
抠门精!
几位掌门的笑容僵住,心中暗骂,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这种事情我们还是懂得的。”几位掌门对着时明月点头,然后在对方准备开口之前果断告辞。
反正如果是真正重要的事情的话,对方绝对会喊住他们。
绝对不能再和这个死要钱灵石的家伙待在一起了,别看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坑起灵石起来比谁都恨,过往打交道的那些年,他们不知道在对方身上栽了多少次坑了。
要说为什么被坑这么多次还要往上凑。
咳咳,虽然东西贵了点,但是物超所值啊。
就像这次的试炼,别看看起来只是竞争指挥一职,实际上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够摸清楚异族的特性,好在真正打起来的时候能够更好地保护好自己门下的弟子,减少伤亡。
将最后三块预定好了的令牌送了出去,时明月擡手端起桌子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孔姿彤从他后面走了出来:“怎么感觉他们走的好像有点急?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有吗?”时明月无辜地回望,在对视了两秒,孔姿彤忍不住扬起了她沙包大的拳头之后撤去了脸上的表情。
“剩下的那几块令牌你打算怎么做?”见对方总算变得正常,孔姿彤这才放松下来,随意地拖过时明月面前的那盘点头,一口一个还能够口齿清晰地发问。
时明月放下茶杯:“送到青鸾拍卖行了,不日就会进行拍卖。”
“……你小子可以的,我就说当时为什么还要多弄那些令牌呢,原来是打算用来坑别人灵石的。”
“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平等竞争的机会。”
“我看你是给了他们平等花灵石的机会。”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中,孔姿彤总算是结束了自己的动作,“你要去试试吗?”
时明月垂眸:“试什么?”
孔姿彤:“别装傻,论起心机,你绝对能够超出他们所有人一截,我们对你都很有信心。”
时明月淡淡:“我修为不够。”
“谁说修为不够就不能当指挥的,指挥靠的是脑子,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为你解决遇到的危机。”孔姿彤“啪”地一下将什么东西拍到了时明月的身边,“小星河让我留给你的。”
言尽于此,再多加劝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孔姿彤了解时明月,索性将东西放下之后便拍拍屁股直接离开。
而时明月定定地盯着放在桌子上,由耿星河亲手制作出来的第一块令牌看了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明月轻轻地叹了口气,擡手将那块令牌收起。
“到时候,我就靠你保护我了。”打他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时明月的身边,闻言默默地点头,声音坚定:“只要我不死,便会一直护着你。”
——————————————
对于普通凡人来说,这四十年的时间就如同以往一般,平静又顺遂地过着普通的日子,而对于修士们来说,这四十年间,他们却一直都绷紧了神经。
只有将灵力凝聚在双眼才能看看见的巨大投影一直挂在头顶之上,异族入侵的消息就如同大山一般沉重地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修为足够,可以随着一同进攻的修士们在努力精进着自身的实力,免得到时候成为了千里迢迢,跨越两界送给异族的一盘菜。
而修为不够的修士们则分为了两个极端,要么索性摆烂,生怕修为提升上去之后,被选入了进攻的大军沦为炮灰,要么疯了一般的修炼,只为了能够在出征之前挤入大军之中。
对于前者,修为差太多的不需要努力遮掩,卡在化神后期瓶颈期的,想要努力突破难,想不突破那还不简单嘛。
所以这些人遮掩的很好,自然也不会有人大张旗鼓地将此事宣扬出来,让众人谴责。
所以从整体上来看修真界目前全部都处于一种积极向上的气氛。
耿星河就是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找到了那只嗜甲王虫的踪迹。
它是真的能躲啊,这些年,耿星河和迟长夜两个人不知道刨了多少个坑,每一次在快要寻找到对方踪迹的时候,就会发现找到的只不过是对方光临过的一处巢xue。
除了挖了一堆未孵化的嗜甲虫的卵出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哦不对,托挖空了这么多坑和前辈留下来的遗迹传承的福,耿星河的修为已经正式升上了大乘后期,只差一点点便能够突破至渡劫。
可惜上古战场内能够被耿星河吸收的灵力几乎都已经被对方吸收了个干净,要是在继续下去的话,不用他们动手,上古战场便会自己破碎给他们看。
不过虽然没有破碎,但是肉眼可见地,这处空间相较于之前已经缩小了许多。
这倒是方便了耿星河他们。
在将这最后一块,他们没有搜索过的地域彻底封锁起来,用神魂一处处地扫过之后,耿星河忽然精神一振。
“找到了!”他面色一喜,直接锁住对方就准备将对方强行拖出来。
土地之下便是嗜甲王虫的主场,要是不将它拖出来,依旧让对方呆在它的主战场之中的话,估计又要耗费不少时间在搜寻对方的踪迹上面。
作为从万年前一直活到现在的妖兽,嗜甲王虫虽然脑子不太聪明,每天除了吃睡产卵便再没有其他活动,但是能够在这片地域活这么长时间,还是有几分本领在的。
在感受到了耿星河那有些熟悉的神魂的时候,嗜甲王虫一开始还傻乎乎地探出自己的触角朝着耿星河的神魂贴了过去,可在猝不及防被拉出地面之后,这只嗜甲王虫便意识到了来着不善。
在分块地判断了来着的气息,确定了自己打不过之后,嗜甲王虫没有犹豫,在被抛出来的一瞬间便转头往地面冲去。
“长夜,拦住它!”
无数道剑光挡在了嗜甲王虫的面前,直接将它目光所及的所有地面全部覆盖。
嗜甲王虫来不及收住自己的冲势,金色的甲壳撞上了剑光,发出了阵阵如同指甲刮黑板一般刺耳的声音。
迟长夜一惊,连忙收起一部分的灵力,防止耿星河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虫子就这么死在剑光之中,却没有想到对方趁着自己收力的一刹那,完全不顾及会不会受伤,一头扎进了剑光之中。
就在黑色的地面近在眼前,逃出去的机会近在咫尺之时,一道橙色的光芒准确无误地没入了它的身体。
【橙色道具契约锁:百分百几率契约一名等级在自己之下的妖兽。】
如果是刚开始才刚进入上古战场之中的耿星河,在遇到这只嗜甲虫王的时候可能还会拿它没办法,而在追着对方跑了四十年之后,几乎把整个上古战场都翻了一遍之后,他现在的修为刚刚好比对方略高了那么一丝丝。
耿星河搓着刚刚被甲壳与剑光发出的声音激出来的鸡皮疙瘩,伸出手忍着对虫子的恐惧将被成功收服为宠物之后便缩小到了巴掌大小的嗜甲王虫拎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便是强闯了剑阵,同时被那么多的剑光擦过,对方的甲壳上面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防御能力可以啊。”耿星河感叹,“要不是脑子不太好,一旦被异族发现,轻而易举就会被对方操控的话,等到开战的时候用来保护时明月他们倒是不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耿星河正在说它的坏话,本来被耿星河提起来之后就没有再动弹过的嗜甲虫王忽然扇起了翅膀,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啸。
没被叫声吓到,却因为对方朝着他飞过来的举动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记忆的耿星河蹦跶着几步便跳到了迟长夜的背后,揪着对方的衣服双眼紧闭不愿意再看。
“等等等等,你别上手。”
耿星河飞快地掏出一个瓶子:“装在这里面就行了。”
本来对着嗜甲虫王伸过去的手骤然收回,迟长夜虽然不了解耿星河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却还是依言利索地将嗜甲虫王装了进去。
看不见虫子的样貌,耿星河总算是能够将某些不美好的,被虫子突脸的遥远记忆从脑海里挥去。
他一脸纠结地从迟长夜手中接过瓶子,碎碎念地掏出之前炼制的丹药往瓶子之中扔:“虫兄,商量一下,我给你提供好吃好喝的,你到时候只要让你的虫子虫孙们帮个忙就就行。”
专门为球球炼制的,令那个被养的时间长了之后就越发挑嘴的家伙吃了这么长时间都依旧热爱的不行的丹药对于嗜甲虫王这种一直生活在上古战场之中,除了啃过前辈饲养的那些低级的药材之外什么好东西都没吃过的妖兽来说,显然是吸引力极大的。
看着宠物界面上嗜甲虫王的好感度迅速地涨到了八十,确认了对方不会因为好感度过低出现临时反飞的意外之后,耿星河便冷酷无情地立刻将对方连同瓶子一同收进了背包之中。
来上古战场之中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耿星河正准备联系巫棠,准备一同出去之时,就看见一头灰,不知道从那个地方钻出来的巫棠“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师父我来了~”
荡漾的语气,破破烂烂的衣服,灰头土脸的样貌,如果身上再背上一个巨大的包袱的话,那就完全和那个“我捡垃圾回来了”的表情包一模一样了。
前提地忽略对方快两米的身高。
眼看着对方似乎有着一把抱过来的想法,耿星河目露惊恐之色。
“停!”
巫棠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撒着欢就往这边跑了过来,然后就被他师娘狠狠地制裁了一番。
被用清水符浇了个透,被迫洗了个冷水澡的巫棠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一脸我委屈、我弱小、我无辜的神色。
耿星河嫌弃:“你这表情和谁学的?一点都不适合你好嘛。”
谁家白莲花能长两米高啊。
“和云袂师叔,”巫棠小小声,然后若有所思,“不适合我吗?那我换个人模仿好了,师父你看我是学明月师兄还是孔师叔比较好。”
“谁都不好。”耿星河有些头疼地把巫棠从地上拉了起来,“为什么要去学别人的表情,做自己不好吗?”
巫棠盯着耿星河,脸上的表情忽然一点点的消失。
“师父,”巫棠的声音冷淡中透露着迷茫,“我没有情绪,如果不去学别人的话,会成为异类的,我不想被人当成异类。”
之前欢脱到被耿星河吐槽人设崩塌ooc的巫棠忽然安静下来,露出了耿星河第一次将他从棺材里对的挖出来时的表情时,耿星河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踮起脚双手掐住巫棠两颊上的肉,用力地向外拉。
面无表情如同死人一般的脸在耿星河的手下不断变形,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沉浸如情绪之中的巫棠也被耿星河这一番动作给打懵了,呆愣在原地迷茫地眨眼不知所措。
“疼吗?”
耿星河亲眼看见对方的两颊软肉被自己捏的通红,才大发慈悲地收手,询问对方。
巫棠捂住脸,迟疑的点头:“疼。”
“疼就对了。”
“啊?”巫棠不解地看向对方,就看见耿星河双手叉腰。
“这不是能够感觉到情绪嘛,就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最多就是高冷一点罢了,还有什么叫做如果不去学别人的话,会被人成为异类,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告诉我,师父回去之后就去帮你出气,我看谁敢说我徒弟是异类,我去把他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我徒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轮得到别人说闲话了。”
“别天天想着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如果你和那些人之中有一方做错了,那绝对是对方的问题,和你没关系。我们妖学会严以律人宽以待已。”
耿星河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听着耿星河输出的那一堆歪理,巫棠却莫名有些想笑。
不是模仿别人的那种假惺惺浮于表面的笑意,而是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像是一朵常年处于密室之中,从未见过阳光的花照射到第一缕阳光后想要开放办的感情。
巫棠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声音却莫名轻松了几分:“知道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