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江汉源流衆 5（2/2）

且这信上还写道，他们二人同谋，在宴席上设计，给瑞安郡主敬的酒里加了有时效的罕见寒毒，三月便会血脉凝滞，心脉阻塞而死。

这样的事情，白纸黑字的写着，这便是罪证，谋害皇族之人罪当凌迟。且看这信中的口气，这事是在出发前由两位副将吩咐的，毒药也是他们给汤贤的，这事可就更大了。

想明了这些利害，他们四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要远离那可怕的罪行。他们眼中的怒火中烧，想着原来这些日子，汤贤几次三番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只是为了利用他们呀！好在如今陷的不深，尚能全身而退。对于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也不知情，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穆师傅，本郡主身子不适，实在经不住这样的聒噪。不如将他二人捆结实了，送到下头的仓房里看着。每日给他们送饭去，别叫他们饿死了，等来日回京，将这罪证一并交给刑部或大理寺吧！”

周玉蝶动了动血行不畅，已然开始发寒的双足，声音有些飘忽。

穆全听了这话，目光便扫过周睿臹的脸，看他并无反对的意思，便把眼珠定在了自己的足尖，犹豫的试探道：“郡主，这寒毒……”

“就按郡主说的，押下去吧！小心着点，别让他们死了！至于这寒毒，你亲自审！”周睿臹的一双眼睛看着跪在地上，此时狼狈不堪，被侍卫扣住命门的两个人。

一个绝望的发着呆，一个激动的痛哭流涕，已经不复前一刻的意气风发。只是他想从他们嘴里得到更多。

那左思进和崔禹尨予他往日无仇，只是在出发前断了他们的副使之路。说起来，他们年轻气盛，将来有的是机会。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生出这样的心思，还备着那样的毒药？这信中的只言片语语焉不详，实在有待推敲，不若让穆全试试去撬开他们的嘴，也许能解些疑惑。出了这样的事，只要不弄死他们，就不算过分。

穆全和周睿臹是十多年的情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听周睿臹的话音，他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穆全拱手道了声是，便向那押人的侍卫一挥手。其中一人出手如电，唰唰两下便点了二人的穴道。这二人便如木偶般，由人架了下去。

“昭王殿下，我等被那汤贤的花言巧语迷惑，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并不知道他有此大逆不道，谋害您和郡主的心啊！否则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和他多说一句话，一个字，还请殿下和郡主明察！”

吴笙到底是四人中最为年长的，带头跪了下来，口中的话也诚恳。

的确，他们是为那些升官发财的话动了心，这才跟着有两位副将撑腰的汤贤和钱满。虽跟随那二人，却是并未参与他们的什么行动，这次日子也只是替他们在那灵前打掩护，好让二人偷闲，方便行事而已。再者人往高处走，人同此心，这实在是人之常情，谁又能苛责于他们呢？

周玉蝶动了动脚趾，看着鞋面上被脚趾顶起的一朵攒珠茉莉花，心里一叹，到底是没有出声。

一边的周睿臹抬手摸了摸脸上被周玉蝶的遮瑕膏掩住的疤痕，咬了咬牙，让那一波瘙痒过去，这才出声道：“好了，都起来吧！你们如此行事，本王不会苛责。只是这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一人领一百军棍，罚俸半年，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