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2）

这是刚刚没有说话的人，也是头缩的最低的那一批人。

“那么，张大人，你觉得该如何？”王守仁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厌恶，让人难以察觉。

“这？”那人面露难色，“不该是由王大人出面解决吗？”又出口道。

“哼，所以，张大人您是用来做什么的？”王守仁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悦。

张大人一怔，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呐呐无声。

“好了，都散了吧，各方近日都警惕一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此之外，也无力改变什么。”王守仁好像不同于其他人那般难以接受，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激愤。

众人心里早就有了千万种想法，死憋在心里，早就不想在这里了，所以一哄而散，房里瞬间就清净了。

文渊坐在位置上，喝着早已凉透的茶水，额上的皱纹皱处了沟壑。

“守仁，那秦智你怎么看？”等人都散去后，文渊看着王守仁，出声问道。

“大人，依照我的消息，他虽然年轻，但是，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想来，应该是有所准备。”王守仁也拿起冰凉的茶杯，一口饮下，凉意瞬间下肚，像一把尖刀顺流直下。

“而且，您也知道安平侯府的地位处境，他能胜任都尉一职，想必也是有手段的，我还听说，”王守仁看着他一眼，接着又道：“我还听说，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十方卫，而他，想要改变安平侯府的现状。”

“如此说来，那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会不会太过急功近利了。”

文渊想着他刚才的决定，太过于独断专行，完全不听别人的意见，这样的人，易成功，也容易失败。

“目前看来是如此，但是，现在已经覆水难收了，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只能尽量保住现状，别无他法。”王守仁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而且，十方卫日渐式微，恐有一日就会成为历史，我想，万一这是它的生机也未必，毕竟，我们都老了，安于一隅，十方卫在我们手里，再难绽放光彩，不如放手一搏。”说罢，眼里出现炙热的火焰，熊熊燃烧，好似真的见到了那辉煌的一刻。

“哎。”文渊神色却不见轻松，反倒面目凝重，他太在乎十方卫了。

“守仁，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凡是量力而行，十方卫能保留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你不必太过于执着。”文渊出声道，他知道王守仁心中有对程平章的诺言和对十方卫的执念，但是生不逢时，假若有好时机相待，他也必然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我知道的，大人，不必担心。”王守仁神色恢复清明，答道。

“也罢，这么多年，你也有分寸，我走了。”文渊看着他，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

“老了，老了啊~~”传来他苍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被寒风带到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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