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2/2）

事实上，只有蒋宁清楚齐旭天的心思，只不过齐旭天需要一个台阶。

而他就是最好那个台阶，因为当朝的人都认为齐旭天对他敬重有加，会采纳他的意见。

而他也不愿意看到三皇子一家独大，二皇子虽有过失，但平日里稳重踏实，在民间很有名声。

太常寺卿是安泰，二皇子还不是太常寺的头目，因这件事而受大过，人心难平。

文圣雍桃李天下，这么多门生口诛笔伐，难免会动摇民心。

再则，三皇子师承刘赟樊，几乎掌管了整个北方的军力，除了曾经的十方卫，现在无人能敌。

二皇子三皇子分别占了齐国一半的文武势力，一旦出现了不平衡，随之而来的，其他皇子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反抗。

倘若整个齐国就落在一个人手中，那么他的存在就可有可无，在身强力壮的时候，他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力量制衡的道理，可是他教的！

只是不知道皇位到底会花落谁家。

联想到今天朝上的一切，蒋宁有忽然扯了扯嘴角，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傍晚，文府，相对于其他的高府别院，更加的清新，地上绿草如茵，一簇幽幽翠竹迎风招展，长廊上面风铃叮当，偶尔还有几声青雉的读书声。

一处简朴的园舍内，一座草亭，周围的盆栽围了一圈，留出一条一人过的台阶，蓝紫色的小花，散发出阵阵幽香。

里面铺着干净的木板，中间放置着一个方桌，一尘不染，中间的花瓶中插着几支鲜花，艳而不俗，香而不腻。

桌边坐着一个老者，一头白发，胡子刮得很干净，脸上的皱纹很深，手掌粗大，指节上还有几道年代久远的疤痕。

神情并不轻松，手中攥着几张碎纸，眼中满是沧桑和被岁月摧残的痕迹。

“文先生。”一个温润的声音如潺潺溪水，从亭外传来。

“进来坐吧！”文圣雍闻声，放下了手里的碎纸，微不可见的低叹一声，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不知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秦智盘腿坐在文圣雍对面，朝他微微俯首道。

“你在帮程平章平反？”文圣雍有些粗糙的手丢给他一本书，上面赫赫印着四个大字《齐史密篇》。

“这？”秦智疑惑地看了文圣雍一看，很是不解。

“这是温青华的手札，你知道他吧！”文圣雍眉目慈祥，和蔼可亲，很有亲和力。

“他不是···”秦智有些惊讶，这个人的名字，在贵圈内可是曾响了一段时的。

“他是文家的人，只不过投在了蒋宁的门下前，与文家断绝。”文圣雍带着眼中难掩的悲恸，嘴角苦涩。

秦智低头翻开这本书，自己潇洒飘逸，不受拘束，很张扬，一笔一划却很刚硬。

“他死了，文家都不敢替他收尸，还是蒋宁埋了他，甚至连文家的族谱里都找不到这个人。”

文圣雍只觉得眼睛干涩难耐，鼻尖酸楚，眨了眨眼，里面隐隐带着水光，很难想象，看上去有些凄凉，也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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