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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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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晨秀见他脸色怪异,喜悦的神情忽然止住了,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琅她,嫁人了。”只见他满目的苦涩,笑的有些刺眼。

“怎么会···”晨秀惊愕,他们不是···虽然清琅面上没说,但是看得出来,对阿莫也是有心的,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阿莫没说话,只是牵强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仇恨和痛苦。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一连串三个不好从他的嘴里发出来,他脸上的痛苦愈甚,他的话充满了苍白的无力感。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晨秀心里沉沉的,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有一块巨石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找个地方说吧!”阿莫引着她走出巷子,晨秀才看到他一轻一重的脚,愈发不好受了。

清琅的父母是做绸缎生意的,后面绣娘镇来了一批商人,看上了他们家的料子,订购了大批绸缎。

清琅的父亲喜出望外,但是店里又没有那么多的存货,他们又出手大方,倾尽所有订购了绸缎。

好不容易找齐了他们需要的绸缎,哪儿知在运货的途中,一把大火将所有的绸缎引燃,清琅的父亲一瞬间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无比落魄。

而当时丰厚的定金被他拿去进货了,拿不出来,东拼西凑还欠缺一大截。

那些商人正好看见了清琅,要求那她抵债,可是清琅的父母一向疼爱她,怎会容忍。

清琅的父亲怒不可遏,被他们打成重伤,他们却逍遥法外,还要反过来告他们违约。

而清琅知道后,为了她父母的安危,自愿和他们离开,前提是他父母的违约金一笔勾销。

阿莫深感无力,在那些权势面前,无法解救清琅,就只能跟着她身后。

可是被那些人发现了,他的腿被打断了,无法痊愈,现在跛脚,而他只敢在没人的时候给清琅送些东西。

到后面才知道,他们哪儿是什么商人,只是一开始就看上了清琅而设计的,还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还知道,他们有一个很强大的靠山。

还经常找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女子,有的是容貌出色,有的是才智过人,也有的是身怀武艺。

找到之后就被带到了南阳,后面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些商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是那个靠山的爪牙,丧尽天良,他曾亲眼看见他们满脸笑容的分尸了一个冲撞他们的人。

仿佛人命在他们眼里毫不值钱,如同蝼蚁一般,鲜血将他们的脸染红,像极了地狱的恶鬼。

而他们也不是什么专情的人,只是为了图新鲜,府中的女人数不胜数,每天都有进进出出的,只不过,出去的都是没气的。

他们后院的女人早就麻木了,也早就没有了什么同情心,也跟他们一样,冷眼旁观彼此之间的争斗。

里面也从来没有新生的婴儿,因为她们没有新生,也无法容忍别人的新生。

曾经有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怀胎十月,以为有了孩子,就妄图改变一切。

她不知道,里面的女人早就不是人了,她的孩子没有活过半天。

等她找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女人,口脂鲜红,还滴着血,而她们身前就是一具被扯碎的婴儿尸体,完全拼不全了。

而她们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原来她们嘴上的哪儿是什么口脂,根本就是婴儿的鲜血。

她能感觉到那种连着血肉的痛,瞬间充红了眼,胸腔里有一把烈火。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抢过一把剑,将就近的女人刺穿,好像得到了无比的快意。

看着她们躲避的样子,看着她们尸身分离,她上瘾了般,而那些女人就像待宰的羔羊,无处可逃。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身上,脸上,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人,没多久,将里面的女人杀了个遍。

看着她们死不瞑目的尸体,若无其事的从她们手里夺回连皮带骨的残肢。

细心的将婴儿拼好,还面带笑容哄着他,无比的诡异,令人遍体生寒,浑身发麻。

而那群商人,就在不远处的高楼里,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切,还在交谈着,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纵容着刚发生的一切,而这里的下人也像是受了命令,迟钝的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远处那个女人想要抱起婴儿,可是一抱起来刚拼起来的尸体就散开了。

忽然间,她无力的跪在地上,仰天长笑,眼角却滑落滚烫的泪水,滚滚的泪水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笑声慢慢带着哭腔,最后完全被哭声替代,尖锐刺耳,充满无限的愤怒,宛如要冲破天际,直达云巅。

忽然间,她看见那群商人慢慢朝着她走来,干净的就像天神一样,笑着走近,就像两个隔离的世界,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她收住了哭,看着这群恶魔,勾着嘴角,眼里满是无边无际的仇恨,恨到了极致的咒怨。

她抓起手边的剑,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冲向他们,却被他们身边的侍卫轻而易举的踢开。

一脚踢在她的腹上,刚刚才产子的人,若不是因为怒火的支撑,早就倒下了,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最终,只看见她的头颅滚了很远,最终停在了那一具破碎的婴儿旁,最后眼睛直勾勾的锁在了那群人的身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们闲碍眼,让人合上,可是怎么也合不上,最后,他们将她的两只眼珠挖了去,留下两个黑洞,看上去更加渗人了。

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一切,当时清琅没有看见,若是看见了,她可能已经疯了。

而后来,清琅也怀孕了,他怕她也会落到那样的下场,私自给她下了打胎药,他没办法解救她于苦海,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说完,他抱着头,他曾经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可是却看到的这一切,完全超出他所经历的残酷,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些事一直压在他心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久而久之,在他的心中留下的阴影。

他没有告诉晨秀她看到的那个女人的事,只告诉她清琅没了孩子,现在很不好。

他不想再多一个人承受那样残酷的事,每到想起,他都会浑身战栗,心底发寒,即使是烈日炎炎,却如同置身于三尺寒冰之中。

他无时无刻都想救出清琅,那个原本娇艳明媚的女子,现在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他同样怨恨着那群人,可是又无力反抗他们。

他一直活在那个女人死的场景里,也挣扎着想改变,可是他太无用了,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一面自责,一面痛苦,到现在,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阳光的少年,背影就像一个沧桑的老者,被压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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