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2/2)
惠昭容深知事情已没有翻盘的机会,但仍边咳边为自己申辩:“陛下!臣妾知错,臣妾的确虐待了万贵人,臣妾知错了,可是……可是万贵人是中毒而死,还被投入井内,这些事和臣妾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苏妧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随后收回目光,冷眼看着殿内的好戏。虽然惠昭容虐待了万贵人是事实,但她最后这话也是没错的,万贵人的死,惠昭容不是凶手。
“德妃,”晏沉见屋内一群作戏的女人,着实不耐烦:“这件事朕交给你去查,务必给万贵人和后宫众人一个交代。”
德妃神情微敛,道:“臣妾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陛下宽心。”
闹了半天,凶手却是没找出来,晏沉准备起身离开,这时有一人走出来,道:“陛下,嫔妾有事要说。”
沈才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禀陛下,那日我无意间听到哭喊声,走过去一看,没想到竟是苏婉仪和万贵人,万贵人还正哭得伤心。”
“不知道苏婉仪能否和大家解释一番,为何会与万贵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而万贵人又为什么会哭喊着说不要?”沈才人一身的傲气毕露,咄咄逼人:“嫔妾可否认为,苏婉仪与万贵人发生了争执,一时怒气难遏,便寻了机会,下毒投尸!”
沈才人这诛心一问,可谓将苏妧放置一个严峻的境况中。
当事人中,万贵人已经去了,剩下的人都是苏妧的亲信,说话做不得数,便自然是沈才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大家都会把矛头对准苏妧,而苏妧,就百口莫辩了。
苏妧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倒成为了戏中人,站起来,却笑出来:“沈才人着实应该去写话本儿,待在宫里倒是委屈你这尊大佛了呢。”
沈才人闻言皱眉,怒道:“苏婉仪什么意思?我不过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你便恼羞成怒了?”
苏妧轻嗤一声,朝晏沉行了一礼,说:“陛下,嫔妾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清楚,谁都有可能杀死万贵人,嫔妾却绝没有可能。”
沈才人还未反应过来,苏妧又道:“敢问陛下,万贵人是因何毒而死?”
晏沉初听到沈才人将矛头对向苏妧,几乎要下令将沈才人拖出去,苏妧如今怀着孩子,怎么会去做杀人这种蠢事,生生断了自己以后的路。
“玉春毒。”晏沉看向她,这丫头好像又要给他惊喜了。
“玉春毒致死,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投毒,半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就必死无疑,而这第二种,就是万贵人的死因!”苏妧樱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让一干人等都摸不着头脑。
淑妃见状,似笑非笑:“照苏婉仪的说法,这其中倒另有隐情了?”
苏妧淡笑,回道:“正是,正如沈才人所说,那日我的确遇到了万贵人。”言及此,沈才人立时挺直了腰腹,苏妧瞥她一眼,心里轻嗤一声,随后冷下神色:“也正因那日的巧遇,嫔妾才会知道万贵人手帕上被芥香熏过。”
“芥香?这有什么,谁的帕子没被香熏过?”沈才人不甘心风向开始转向,开口奚落道,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
苏妧本不愿理她,奈何像沈才人这样的自傲之人就应该给予她沉重的打击,她才会安静下来。
“沈才人是才女不错,但是也不是什么事都精通。”苏妧朝她挑衅一笑,“嫔妾在家时爱吃鳕鱼,当时家兄便叮嘱嫔妾万不可熏芥香,不然小命难保。嫔妾若是没记错,万贵人……祖籍林州,正是鳕鱼盛产之地。”
苏妧如此一说,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就自然明白过来。芥香和鳕鱼分开来都是平常物什,可一旦混在体内,就成了玉春毒,这就意味着,并不需要人亲手去下毒……
“德妃娘娘只需要从芥香和鳕鱼这两条线索顺藤摸瓜,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苏妧对德妃禀道,见沈才人站在一边,脸色难看,苏妧挑眉:“不知这样说,沈才人可还满意?”
“哈哈哈,好!”晏沉爽朗笑起来,“苏婉仪真是聪慧明锐,替朕解决了这件事,给了万贵人一个说法。”
“为陛下解忧,是嫔妾的荣幸。”其实根本不存在苏妧喜欢吃鳕鱼一说,是明瑟后来告诉她,云斐那天身上是芥香的味道,在常人闻来不浓,但是明瑟对这些却是异常敏感,也嘱咐苏妧最近千万不能吃鳕鱼。
晏沉深深看了苏妧一眼,吩咐她身后的和玉和宋嬷嬷:“把你们小主好好照顾着。”然后踏着步子,出了华清宫。
众人都散去,苏妧走在后面,有人与她擦肩而过,
“本以为你不过泛泛之辈,运气好些罢了,却未曾想你竟大智若愚,是本宫疏忽了。”
“淑妃娘娘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