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管家一出门口便着急地说:“老爷!小意姑娘找到了!”
临墨紧张起来:“在哪里?”
管家有点犹豫:“只是,情况不太好。”
“在哪里?”房门突然被打开,闵烛饰光着脚跑了出来。
“闵姑娘.......”管家没想到闵烛饰会突然跑出来。
“管家,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闵烛饰一把抓住了管家的手。
“现在在阿甲房里,我们在井里......”管家还没有说完,闵烛饰就跑了出去。
“站住!”临墨喊了一声,也跑了过去。
闵烛饰习惯性地停下来。
临墨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光脚凉,我抱你去。”
闵烛饰也不和他辩,妥妥贴贴地就靠在他的怀里。
“大夫,你救救她啊!大夫!”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阿甲的叫声。
感觉怀里的人儿绷紧了几分,知道她着急,临墨加快了脚步。
走进房里,闵烛饰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小意。
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小意......”她本以为她会很崩溃,但是这时候居然是说不出话来。
“公子啊,不是我不想救,而是这位姑娘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李大夫抚了抚下巴的胡须。
“不会的不会的.......”阿甲跌坐在地上,看向闵烛饰,“老大,小意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闵烛饰此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她看着床上的小意:“嗯,不会的。”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便走出了门外。
闵烛饰光着脚走向小意,她看着小意身上满身的血迹,还有破烂不堪的衣裳。
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小意又怎么会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认,一开始就不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当时自己没有意识,在小意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她却突然醒了过来,然后看到的刚好是口吐鲜血的小意,她对着自己笑,说:“小姐,你会没事的。”
但是她自己却成了这样。
她咆哮了一声,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明明那只女鬼也受伤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当时小意的身上发出了褐色的光,自己的身上则是白光,女鬼伤了小意,自己也惨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那地上的血,便有一半是她的。
“闵烛饰,你先站起来。”临墨上前拉她。
闵烛饰转过身来,一把推开了临墨,指着他骂:“都是你!都是你!大夫人会这样都是因为你!小意会这样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把小意带回临府!你为什么让我住进临府!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和小意相认......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这样了......”
闵烛饰讲到最后的时候,双手无力地垂下来,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临墨站在那里,没有还口,他知道现在让她骂出来或许更好一点。
“临墨。”闵烛饰突然抬起头来。
“嗯。我在。”
“临墨,如果我灭了大夫人,你会怪我吗。”闵烛饰看着很平静,平静的底下哎,是一双嗜血的眼。
临墨摇了摇头:“婉君应该去她要去的地方。”
“好。”闵烛饰应了一声,便转过去握着小意的手。
“小意,你好好待着,我不会让你死的。”闵烛饰说完便从小意的手心向她输送自己的灵力。
“老大,你现在......”阿甲知道闵烛饰本来就很虚弱。
“无妨,小意现在需要。”闵烛饰知道阿甲在顾虑什么,但是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小意在自己眼前死去?
她知道一个古老的法子,可以用于为鬼所伤之人。
鬼的身上有鬼粒,那是用来和阳间的人联系的东西,每个鬼身上的鬼粒都不一样,而每个人身上的阳粒也不一样。
鬼在伤人的时候,鬼粒和阳粒交接,鬼能伤到人,是因为鬼粒比阳粒要凶猛很多,阳粒受损,对应的人自然也受损,而且这种损伤是很难修复的,一般都是因此丧命。
解铃人还须系铃人,只有一种方法,便是把那只伤人的鬼给宰了,把他所有的鬼粒都毁尽,那些用来伤人的鬼粒便会归附回去,人的阳粒也能够得到修复。
但是这是一件异常艰难和危险的事情,不仅是稍不慎便会丧命,而且毁尽鬼粒根本是一件近乎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因为毁掉鬼粒需要大量的元气,不是修行千年以上的仙人是很难做到的。
闵烛饰自然没有办法达到这个标准,但是她现在只想给小意报仇,无论可不可以,她都要试一试。
给小意输送了灵力,她便作法暂时稳定了她的脉象,好让她保持在这个状态,不至于恶化。
“临墨,我要去大夫人房里。”鬼受伤了就一定会回到自己的窝里,无疑,那房间是她的归宿。
“你先修养好。”临墨顺手抱起闵烛饰。
闵烛饰被抱得猝不及防,为了不掉下去,连忙伸手揽住了临墨的脖子。
“我想现在去。”
“不行。”临墨说完,便倒在了地上,倒地之前他用手稳住了闵烛饰,成功把自己垫在了闵烛饰的下面。
“啊!临墨!”闵烛饰连忙爬起来,“叫李大夫进来!”
到最后,局面演变成了闵烛饰守在临墨的床前,呆呆地看着他。
管家看着他们,心里觉得不好受,最近怎么那么多事?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晕倒的。
闵烛饰和管家想的差不多,她看了看门外,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是日中了。
但是这几天的日中天其好像都特别阴,闵烛饰问管家:“最近天怎么那么阴?”
管家看了看窗外,疑惑地说:“并不啊,姑娘可是看错了?”
闵烛饰觉得奇怪,这不是阴沉得挺明显的吗?
她看了一眼临墨,便走出门外去,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发现在临府大门分界的地方,外面便是晴空万里了。
看来不是最近的天阴,这种阴沉只有她能看见,是临府有事情要发生了,多事之秋。
她突然想起了兴才,问道:“管家,兴才怎么样了?”
“兴才?哪个兴才?”
“之前来临府做短工的那个兴才。”
“没有这个人来过啊。”
“当真?”
“当真。”
可是临墨都见过,也有印象啊,也许是管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老糊涂的,待会儿问阿甲好了。
闵烛饰又回到临墨的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她方才一直顾着小意,没有注意到临墨早就脸色苍白、额头沁出汗珠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谁都保护不了,空有这一身技能又有什么用呢?还让自己失去了家人。她苦笑了一下。
“别胡思乱想。”临墨突然开口说。
闵烛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夫说他不会醒来那么快的。
临墨刚刚醒的,本来是想叫她,但是她一脸出神,他便看多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她的神情不对,便立马叫停了。
“你醒了?”
“怎么,不想我醒?”
闵烛饰笑了笑,她现在不想跟他顶嘴,她已经很是心力交瘁,临墨醒来让她觉得自己至少没有那么孤立无援了。
“想你醒。”闵烛饰一脸真诚地回答。
临墨看着她,很久不说话,最后才说了一句:“过两天再去婉君房里,等你休养好了,小意、阿甲他们都不想你出事。”
“小意等不来......”
“还有我。”
“嗯?”
“我也不想你出事。”
※※※※※※※※※※※※※※※※※※※※
修改成两章合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