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侯府家事,事关朝堂(2/2)
随从带着唐延年进了一间胭脂铺,走到了里面才知道,另外一个隐藏的隔间。
那间隔间很是雅致,群书纵横交错之间,香炉上的兰香袅袅,与墨香汇聚在一起,沁人心脾。轻纱作为帘幕,分出了内外,内间似乎坐着一人。
唐延年看到身穿一袭青衣的男子在抚琴,琴声清灵悦耳,唐延年未曾对这些深究过,听不出来音律,只觉得这弹琴之人,是有境界之人。
一曲终了,有两个婢女上前卷起了帷幕,唐延年这才看清那男子是谁,她稍显错愕片刻,又镇静了下来。
她缓缓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节:“延年见过舅舅,舅舅安好。”
令嘉的舅舅,她跟着叫一声舅舅,也没什么不妥的。
徐修承笑得很浅,轻微地颔首:“起来吧!”
唐延年起身,静候在一旁。
徐修承不说话,她也不急不躁。
“我早就知道,你这孩子是不错的,我家那个娇娇儿,确实不如你啊!”徐修承略带感慨地夸赞。
唐延年轻轻摇了摇头:“五妹妹也有五妹妹的好,她为人至真至纯,又是您一手带大的,能差到哪里去?”
“说得也是啊!”徐修承点了点头。
他斟了一杯茶,递到了唐延年的跟前:“新从江南那边上的碧螺春,你尝尝?”
唐延年接过,轻抿了一口:“舅舅的茶,自然是好的。”
片刻之间,她抬眸,话锋也跟着一转,不卑不亢地问道:“只是,舅舅若是想让延年来请安,着人通传一声即可,延年岂敢不来。”
徐修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的弦外之音,他轻轻一笑:“若是家事,自是如此,可若有牵扯了旁的东西,那就不得不谨慎了。”
唐延年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有她知道,她的肌肉都在颤抖了,她生生克制住了想要直接问徐修承,他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可她还是忍住了。
“舅舅深思熟虑,自然是稳妥的。不知舅舅,到底想要提点延年何事?”她恭敬问道。
徐修承上下打量了一眼唐延年,颇有些感慨道:“你与你刚进京时,的确是不一样了。”
这话他倒是真心的。
那时候的唐延年不配入他的眼,如今却不一样了。
她就如同那乡野之间的杂草一般,初时并不起眼,也比不得那些盛开的娇艳的花骨朵儿,可在他不知不觉之间,她对某个事的执念,竟然那杂草蔓延起来了,在这京都都显得异常的扎眼起来,让他不得不看到了她。
唐延年微微有些错愕,她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只是个乡野之人,初入京都,只知这富贵迷人眼罢了,难免粗鄙,如今,也只是多见了些世面。”
“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徐修承道,他看向了唐延年,目光凛冽,“你弟妹之死,我的确知道一些。”
唐延年的手一抖,茶水溢出,溅在了她的罗裙之上。
她放下茶盅,迅速起身,朝着徐修承盈盈一拜:“请舅舅明示。”
徐修承看着她,娓娓道来:“这世道乱了太久了,圣上也是历尽艰辛才坐定了这江山。你们府上后院之事,之于朝堂,本不值一提。只是,你弟妹之死,事关侯府世子,也干系到这侯府的将来。世人皆知,你永平侯唐平定是圣上的左膀右臂,你就真不知道,何人曾与圣上并不是一条心的?”
唐延年的眼神顿时凝固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徐修承,不敢接话。
徐修承游刃有余地问她:“此事,本就关乎朝堂。你是晚辈,我不想将你牵扯其中。若你现在就想放弃,愿意做个糊涂人,你即刻就走,今日我也当不曾见过你,来日,此事你也不必再追查下去了,你如何想?”
唐延年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的眼神与徐修承对视着,一时之间,她猜不出来徐修承到底想看她做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