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程绝衣又说:“我花了两年时间,追查这八人,最后只剩下最可疑的人。”
十里欢咬紧牙关,一脸愁雾。
程绝衣冷不防又说,“一个最可疑之人,这两年来不断探查苏铁牙的下落,道上的朋友口风实在不紧,一点点好处就能把人卖了,要证人,我有的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你何时这么关心过他?一个苏铁牙让你踩探了两年,十里欢,你与他的关系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十里欢动也不动,只能听任程绝衣继续说:“我其实还怀疑别云剑客,但我动不了他,可我动的了你,十里欢,你不愿向我坦承也没关系,我会给你肉给你果,但是,要喝酒就得对我招供,除了别云剑客之外,你们的党羽还有哪些人?”
十里欢摇摇头,说:“不知道。”
“还想讹我?!”
十里欢不说话,脑袋里一片空白,内心忐忑,脸色沉郁不开。
程绝衣自问自答:“我如果把你关起来,会有人救你吗?你在教内的朋友太多,想帮你的人也不少,反而鱼目混珠,分不清谁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不关你。我让你的生活与往常一样,自由游走,唯独严格禁酒,直到你愿吐实为止。”
奇风猎猎,刮过十里欢神色异常的脸上,看惯他爽朗笑容,这一副沉肃面色反而引人害怕,似乎将他体内潜藏黑龙给引动而出,可这也只是一剎那,因为下一个瞬间,一把竹笛打过,只听得他“唉呀”惨嚎,身子往一侧歪去,险些摔落石椅。
十里欢痛得几乎耐不住,忙以手摀住左腿,急得一头汗,难以相信,咬牙一嗔:“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程绝衣早已如崇山一般矗立在他面前,看他蜷曲着身子颇为痛苦,略显严斥,“该叫你什么才好,蠢货,逆贼,还是乱党,你喜欢哪一个,还是全都用上,十里欢,要不要跟我比试一次,我可以让你三招,如果今天拿不下你,我就不叫朝阳鸣凤!”
十里欢眼里噙着痛苦的泪,扑簌簌急落,在地上打滚,使不出真气,哪里还有力气和对方较量,俗话说的不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自身已经落人下风了,荒山野径,草与人齐高,连呼救声都迈不远,管哪儿去找营救的帮手。
“知道我这两年学得了何种上乘功夫吗?为何各方来邀约,我唯独选上西武林且一别就是两年?告诉你也无妨,为了壮大我的人马,不惜带上乱雪埋刀前去西武林,习五大剑法,三大轻功,我的护卫习得了全套,我虽不及他,却也得十中有八,想拼命吗?你能拚得过吗?还是该说,你们这群人若真要蛮干,只有送死的份。”
十里欢的身子不住巍颤颤抖着,显然调不过气。
程绝衣蹲下,拍拍他的脸颊,一把随身竹笛乃他暗中发动攻击的武器。他说过,他喜欢当坏人。这世上的猛虎,人见人怕,程绝衣虽不是猛虎样貌,然他若发威,动手修理人,那绵里千针的功夫和底子,却比猛虎还凶狠,会令人倒抽一口气。
他的武功绝学分属阴招与阳招,“绵里千针”是他自创的独门阴招,竹笛里藏针,那出神入化的飞针功夫已属上乘。
十里欢不能动的腿上被埋进了三根极细极小的针,所中的即是出手令人猝不及防的“绵里千针”。程绝衣变脸神速,笑里藏刀,要收拾一帮逆贼绝对不会心软,就算是十里欢这样与他有一丝交情,想要以情相商,也不可能了。
远方,群雁突然噗噗奋力拍翅,准备南飞避冬,陌陌槐木道上,黯黯乌云之间,寂寂飘落一支折翅羽毛。
折翼于途,难道这是十里欢的终点?
“你要杀我?”
……,杀?
……,立刻杀?
不,还不能。
钓鱼需要饵,谁能断定这小小虾米大的饵不能钓上一条大鱼。
显露一瞬的阴骘又立刻变回了旭日灿灿,连那话音也甚是刚中带柔:“江湖行旅让我切身了解,绵里千针其实还不够格称坏,只能算是小小的险,我还有更穷凶恶极的东西,十里欢,来,起来,我把你腿上的针取出了,你马上就能跑能跳还能飞,只是,信鸽再怎么能飞,最后必须回到主人身边,我的小信鸽,认清你的主人是谁,可别飞得太远……。”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