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对弈者一:“在我听来,你的牧羽长天太孤寂,你该为它找一个伴。”
百步蛇郎:“牧羽长天不需要伴。”
对弈者二:“他错了,你该为你的牧羽长天找一个战场。”
百步蛇郎:“我非戎军,何来战场?”
对弈者一:“我更正,你该为你的至宝找一个无敌的对手。”
百步蛇郎:“循规蹈矩非我阿骊的长处,此题今夜无解,换个考题。”
丘上日出显眼,茕茕之光照耀着大地和一张困顿脸庞,内心论战一宿,人被亮醒。
努力回忆对弈者,记忆却消失殆尽,记不得,忆不起,思之又难寻,渺茫的异想渐渐融化成为一个泡沫。
他在自呓中凝塑,逐渐有序,对弈者的功力日益深厚,他在风中一点一滴蓄势了第九种风的沉雄。
***
下弦月,万点星辰,空中自华,一条灰影准时来到。
他是第九种风,仔细看,年轻的面容似乎不是沧桑,而是风刀夜夜侵袭割落出了纹路,每一次暗夜风中深谈,就增加一道深刻印记,那是凌厉风刀划下的风痕。
“此风非无情,深情呀。既然附上了阿骊,就让我将风痕一并带走,如此情深义重的风,阿骊领受了。”一肩挑起沧桑,天涯西风共行。
再度铺排风中论战,开四方对弈。
百步蛇郎:“我阿骊将带着牧羽长天刀,拿下八风山庄,这不是我的疑问,而是我的回答。”
对弈者一:“为何要毁掉这座山庄?你将成为罪人”
对弈者二:“为何要使用牧羽长天,你想毁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刀名?”
对弈者三:“你必须有正当理由,否则永远翻不了身。”
百步蛇郎:“一座金笼不该存在,该存在的却被禁声,我要解放,以我的牧羽长天解放这座山庄,解放一道被禁锢的声音,我既是第九种风,就该解放八风。”
对弈者一:“我允你。”
对弈者二:“你终于要祸乱江湖了。”
对弈者三:“你越走越错,回不了头了,你应该直接跳崖,以免日后被人追杀惨死,但我欣赏你孤注一掷,永夜的支柱,乃大立前大破者的巨斧。”
忍不住快乐吟咏:“吾携壮马越山谷,摘天月,抱玉兔,嫦娥仙子翩仙迎,吴刚持斧……。七百七十七阶石板,不够阿骊我走,让我铺上这第七百七十八片,你们说,这片石板将走向哪儿?”在大鸣大放的欢愉下,还有谁能把持禅定的僧心,斯人在此,壮心不止。
解放一道被禁锢的声音,谜一样的思维,第七百七十六阶之下咸懵然,只有第七百七十七阶之上的生灵才能洞悉。
***
上弦月,玉波温润,一条灰影以一枚闪亮金币悚退魍魉,步上山丘。
眼中透出累受折磨的悲凉伤痕,眼神鹰隼,乃食人兽独有,且能如他所愿,轻易将人生吞活剥。
履下的石板磨出了亮洁,钟爱的牧羽长天拭出了流光异彩,掌心抚平了金币上十根鸟羽的图腾。
凉风沁骨,众人皆睡一人独醒,举头遥望星海无垠。
幽暗正盛,燃一盏无尽心灯,他是永夜的支柱。
此音是无声霹雳:“来吧,今夜要论江湖第一人采薇南山的武学,该从何处开始才好?”
彷佛边疆一席天幕军帐,伶仃一人开七方对弈,七智献慧,七舌巧簧,于此冥界大地,再启一局无言的风中论战。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