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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回. 对酒当歌照金樽 休戚与共赛鹓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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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钰方才被伤了面子,这回九疆开口说话,他本是不悦,可听说是顾非有话要问,他转头看了看顾非,点了点头。

顾非这才微微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杨南丞二人,抬手一拱手,轻声道:“苏公子见礼,顾某,”顾非一顿,想了想,

——顾非与兄长姐姐还有几位师兄关系都颇好,可他性子本有些冷漠,与旁人极少亲近,加之他的身份和俊俏模样,主动亲近之人只多不少,但顾非从来都是刻意保持距离。他于情事更是极少痴想,故而感情方面说是白纸一张不如说是有些驽钝。这几日里,听着九疆和司空镜花调笑他与杨南丞是爱侣,他非但不逆耳倒是觉着见到杨南丞微微尴尬又隐约透着一份喜悦的样子着实叫他欢喜开怀。他本无心去想那真假情爱,自然全权当做是无伤大雅的调笑,不曾放在心上;并未自觉他这丝毫没有尴尬之意只有喜悦之情,正是心中早已有悸动——

少做痴想却并非不懂世事,九疆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顾非岂能不明白?这会儿也是顺着九疆的话,“顾某随同外子来贵庄闯酒阵,得见贵庄层台累榭,这酒阵更是美轮美奂,天下一绝。顾某不才,见此情此景,斗胆布鼓雷门。”

苏玉钰听着“外子”二字微微挑眉,可闻那顾非所赞心中也是大悦,脸上浮起笑意:“顾少侠请。”

顾非再一点头,看着那边的酒阵,随着那悠扬的笛声,轻柔漫声道:

“夜凉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种花。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奈客思家。”

“好!”九疆虽然不明白顾非用意,听他念完这诗词先叫了声好壮个声势。

顾非淡笑回头:“班门弄斧贻笑大方。顾某观此酒阵,灯火交映,漫天火花,笛声悠悠,酒香袭夜,恰如永叔公此一绝唱!苏公子以为如何?”

苏玉钰那边微微眯了眯眼,虽无言语,眼中却多了几分欣赏,不曾料到这位年少的俊俏顾公子,竟然如此轻易看出了他的酒阵之谜!想到对方已有家眷爱侣,苏玉钰不禁更觉惋惜。

顾非见着苏玉钰望着自己的眼神,知道自己所猜应该八九不离十,虽然其间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倒是总算有了一点可寻之迹。

“苏公子,”顾非又一拱手,“顾某献丑了。”

“顾公子兰质蕙心,颖悟绝伦,苏某佩服。可惜可惜……”苏玉钰不免喃喃。

顾非并不在意,只继续道:“苏公子,顾某江湖规矩不知深浅,可眼见外子闯阵顾某实在担忧,却怕多言两句坏了苏公子的规矩,不知,不知顾某当与外子讲与不讲?”

苏玉钰听得这一句句“外子”,脸色又变,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南丞,眉头微微一皱,终于还是看了看身边的书生。

身边的书生得命应声道:“既是亲眷智囊,参详破阵亦可,不算坏了规矩。”

“多谢苏公子。”顾非才一拱手,九疆已经招呼杨南丞和司空镜花二人过来这边。

杨南丞走过来就开口:“什么子?怎么了?”

九疆暗笑,顾非却不多言其他,四人走开了些才好说话。

方才顾非所念的诗词乃是欧阳永叔公的《梦中作》:“夜凉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种花。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奈客思家。”

——这诗中,夜花棋酒美不胜收!这苏玉钰既然特意以此诗为据布置了这个酒阵,自然应该每一种物事都在这阵中。其中三物,“夜”,乃是此时月照良辰;“花”乃是这酒阵中的天上水中的灯火;“酒”自是不必说;可还有一物,“棋”,顾非却还没有参透。

听完顾非解释,杨南丞和司空镜花似乎都有些茫然,转头再看了那酒阵,两人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这酒阵看来确实如同顾非所言。

顾非见二人明白了,才继续道:“这‘棋’,小弟倒有一猜,看这青枫一株株错落有致,若说是棋子,二位以为如何?只是,所谓‘棋’,弈也。半山公曾有诗云‘且可随缘’,可不经对弈,何以为棋?小弟却想不明白,这苏公子的这盘棋。”

顾非说完,低眼皱眉又想了一回,抬眼看杨南丞和司空镜花二人却是愣愣不解,惊觉自己少有卖弄学问之嫌,不禁有些尴尬,开口道:“小弟失礼,平日与师兄谈书论画惯了,这话说得绕口了,杨大哥和司空兄别见怪。”

杨南丞闻言呵呵一笑,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司空镜花却是噗嗤笑出口,拍拍杨南丞看着顾非道:“你家汉子定然没听明白,你是说这棋不动,就不叫棋么,你司空哥哥可说得对了?”

顾非点点头,看了看杨南丞,道:“但此只是一猜,非但不知道他的‘棋’动不动,也不知如何动,不曾看得全局,也不知道他这盘‘棋’要怎么‘下’。”

刚说话这句话,顾非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又摇头挥去。抬头看杨南丞和司空镜花二人若有所思,杨南丞感觉其目光,忙笑了开口:“无妨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二人且小心为上便是。”

此话也不假,顾非点头称是,再嘱咐二人多加小心,二人也重回酒阵,顾非心中却始终有些担忧。

【待续】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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