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一夜（2/2）
“你一个人来这里呀。”一边吸着烟，她和唐凤攀谈起来，“是来找这里的姐姐玩？”</p>
唐凤摇摇头。</p>
“那就只是来看演出……来听曲消遣了？”</p>
她点头。</p>
“第一次来吗？”唐凤又摇头。</p>
“这样啊，我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呀。”她说，“我从京城来的，这次外出行路到了济南。忙完了交代的事情，剩下的几天时间就四处闲玩啦。你是本地人吗？”</p>
“是的。”</p>
“这样的地方可真难找，我是济南认识的朋友带路来的。你呢，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p>
这家楼院最初是雯蕾表妹带她来的，一年前的元宵节灯市，至于雯蕾表妹怎么知道的这地方，她就不得而知了。就像她也不知道那些书从哪来的一样。</p>
不过，她喜欢那些书，也喜欢这里，也许，她也可以喜欢女子。</p>
“表妹？为什么她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呢，我挺想认识她的，真遗憾。”</p>
说话的时候，烟已经差不多烧到手指了。女人把剩下的扔到地上踩灭，然后举起酒杯，第三次和唐凤碰杯，“你和你表妹是一对吗？”</p>
“唔，不是。”她最初刚刚知道时，也担心过这个问题，后来才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p>
“那么，你有爱人吗？”</p>
“爱人……没有。”</p>
“是吗，我也没有呢。”说完这句，女人顿了顿，转过脸来看她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呵，倒不是说我是来勾搭你的啊，我只是现在还不太想谈恋爱啦。”</p>
唐凤也跟着笑了笑，作为回应。</p>
“你该多笑笑的，笑起来真好看。”女人继续说，“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因为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人是很孤独的，祝你找到你的爱人。”</p>
她说完这句话，然后什么也没说了。给两个杯子倒上酒，再和唐凤喝了一杯。</p>
这时，台上的舞蹈结束了，新上来的另一个女子，手里捧着一把古琴，调好弦，弹唱。</p>
那个女人面转向了戏台，看着那个弹唱的女子。</p>
“我认识的一个人，她最喜欢弹琴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教过她很多东西，但没教过声乐，我不会弹琴，也听不懂琴。可是，她最喜欢的，偏偏是我不懂的。”</p>
“而我让她去做的事，却是她最讨厌的。”</p>
“一个人是很孤独的。”</p>
又一次重复这句话，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神中却带着失落。唐凤很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然而只觉得无话可说。</p>
“那个，烟，给我一支吧。”</p>
“是吗？”听到她这样说，女人的眼又带上了笑意。再次拿出两支烟，点着，分给她一支。</p>
“先吸上一口，然后张嘴再吸气，烟要过喉才对。然后再吐气，呼出来，鼻子或嘴巴都可以。”</p>
唐凤试着照她说的去做，结果，被烟呛到。</p>
女人笑了，拍拍她的背，告诉她慢慢就好。</p>
一支烟吸完后，她就真的会吸烟了。</p>
弹唱的女子唱了一曲就下去了。那个女人也站起身来。</p>
“我回朋友的厢房去了，跟着一起玩吧。”她伸出手，做邀请，“你会打麻将吗，新式的竹牌麻将？”</p>
唐凤不会，自己甚至没听说过这种麻将，可她还是拉住那只手，跟着走去厢房。</p>
那个晚上，她第一次学会了打麻将。在那个厢房，她，还有其他的那些人一起喝光了女人的那壶酒，一起说话，聊天，吸烟，这一夜过得很开心。</p>
最后，她醉了，不知道是如何回去唐庄的，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p>
她好像听到一个声音，细细的，在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p>
“你不会记得我吧。”</p>
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的。竹牌麻将的流行，也是最近两年的事情。</p>
无关紧要的事情吧，她弯下腰，打算捡起那张牌。</p>
可是，够不着，她再尽力地伸长胳膊，挪动身体，尝试着去动一动腿，却还是碰不到牌。</p>
“别动，小心碰到腿了。”</p>
一个身影走过来。阿青来到床前，俯身捡起牌，放到包袱里。</p>
然后，她面朝着唐凤站立，看着她，神色凝重。</p>
“怎么了？”唐凤问。</p>
“那个，我考虑过了。”他说，一字一顿地，“你好好养伤，我会陪你的。”</p>
“是吗，那……夏玉雪怎么办？”</p>
“我没办法及时赶到了。”阿青叹了口气，“不过，照顾你才是最重要的。”</p>
唐凤望着她，看着她的脸，脸上表情带着关切，担心，还有失落。她不敢再看了。</p>
“谢谢你，阿青。有你在我身边真好。”</p>
“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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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确定这章写什么所以又鸽了好久呀（其实是沉迷山寨吃鸡耽误了两天）</p>
本章的回忆部分由作者去酒吧的真实经历加以改编，虽然现实中我才是被陪聊的那个（真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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