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四章 此之谓大丈夫(1/2)
迈出身后的闾舍,他扶着对方的手臂,气喘吁吁,艰难立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怎么样?”
卫无疾未做多想,神色肃然,依言答道,“你猜得不差,我在闾中见到了秦国宗室的私兵,国中果然有人欲借齐王生事。这女闾也甚不简单,名为通馆,实则各方势力陈杂,闾中优伶、仆役,以此掩蔽身份,受命于人,别有意图者,不计其数。王侯,仕宦,商旅,乃至各国亡命之徒,踞此搜拿讯息,往来暗通,极是频繁。”
秦湛默不作声地听着面前人一丝不苟,列数陈报闾中有多少倡优,多少暗探,多少隐伏的私卫,多少匿藏的罪人,正在进行或者计划进行的有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的秘密事项,他很清楚此时此刻最恰当的举动应该是立马意领神会,调整出一副因突然生出的忧虑而显得沉重万分的表情,一面思考对策,一面欣慰赞许,“卫君不愧是我大秦数一数二的精锐。”再像模像样感叹一声,“得君在侧,孤当高枕无忧矣!”
可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身后的勾栏院里究竟在进行怎样的秘密勾当,也不想理会有多少人在惦记那个现在还轮不到他来操心的大秦,他只知道,自己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就患上了恬不知耻的洁癖症,那病症就像一只狰狞丑陋的恶魔在不停抓挠他的心脏,逼迫他正视这团活肉里所隐藏的最卑劣龌龊的心思,他虚伪做作地假装承认对方有探索一切的权利,却恨不能令心中的恶念,化成一只利爪,卡进对方的胸膛,监视那人的一念一想,随时提防那颗心为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多跳一下。
卫无疾看眼紧紧握在自己大臂上,力大得几乎将他骨头都拧断的那只手,抬头望向面前人那双沉郁的眼睛,下意识皱起眉头,“你吃错药了?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到底都听进去没有?”
压下心里那些变态的想法,他讪讪松开手,意兴阑珊道,“听进去了。”
卫无疾看着撂下一句话,就径直走开的人,眼中也忍不住冒出火气来,大步跟上,捞回对方空无一物的手,掌心合贴,十指紧扣,嫌弃至极道,“我真是受够你了!”
秦湛好奇地看向他,“卫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卫无疾冷笑一声,“大秦律法要我对秦国不能有一丝不忠之行,你却比大秦律法还要苛刻,容不得我有半缕不忠之心。”
“那是当然,没有占有欲的爱情叫什么爱情,我不仅容不得卫君的不忠之心,就连你对除我之外的人事多费心神,也会心生不满。”
“此之谓大丈夫?”
秦湛偏头看向身边人,“大丈夫焉能恋你卫无疾?”
“合着就只有卑鄙小人瞧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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