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六章 搞事情(1/2)
年轻的黑衣锐士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伏在相府后宅高阔的屋脊上,火烧眉毛地紧盯着府院中厮杀的齐国武士跟大秦国卫,蓦然回首时,竟发现身旁的卫长正神游天外地托着腮帮子赏月。
他压低声音,万分焦急地问道,“我们……真的不用行动吗?”
晏初阳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少君说要跟令主商量一下……未经授命,我们不得轻举妄动。”
青年的眉头拧得几乎打出结来,“可……秦人刺杀齐王,不管受命于何人,齐王必定迁怒太子,如此一来,我们就被动了!”
晏初阳赞同地点点头,提议道,“那我们……下去保护齐王?”
青年沉吟道,“齐王身边都是死士,那些秦卫根本不是对手,完全用不着我们保护……”
“那……我们下午跟齐王说明一下,要杀他的不是我们太子,是另有其人,叫他搞清楚仇家?”
闻言,青年更是摇头道,“我等怎有法子取信齐王?更何况,此事若非六国余孽兴风作浪,即是国中有人做鬼,如若告知齐人,那不是家丑外扬吗?”
晏初阳呵呵一笑,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对方后脑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个屁啊!”
青年委屈地揉揉脑袋,“我……”
“你真不是走后门从锐士营里出来的?长老难道没教过你,大秦锐士只需要听命行事,最忌自作主张。”
青年瞥眼对方面上不悦的神情,“长老是教过,可少君也常跟我说,遇事要多动脑子……”
晏初阳笑了,“那你觉得是动脑子轻松,还是不动脑子轻松呢?”
青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不动脑子。”
他说罢,面前人又一瞪眼,气闷道,“那还不赶紧关掉你的脑子!”
于是隐伏在暗中的一众锐士就这么眼睁睁地望着那群宗室私卫在齐国死士刀下一个个变成宗室死卫,大惊失措的齐王悔恨交加地扶着护驾受伤的宰相舅舅,目眦尽裂瞪着满地尸首,指天发愿要跟自家主子不共戴天。
熄去舍中灯火,秦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榻上将睡未睡的人抬起疲倦的双眼,哑声道,“着凉了?”
他合上窗页,走回床榻,重又将人搂近怀中,“没,起风了,睡吧。”
卫无疾未在他身上试得凉意,也随之安心阖眼,入梦前似是想起什么,又急忙撑开眼睑询问道,“晚间果真没事?”
秦湛看着怀中人那张红潮未去,难得柔顺的脸,“爽极了……这件事算不算?”
躺在身侧的人暗叱了句“没脸没皮”,便径自扭过身去,转向床里。
他伸手箍牢对方的腰臂,将人整个裹进怀里,就势把脸埋进怀里人丝绸一样光滑柔软的黑发中,从前不过随口抱怨了一句这人的头发糟得像把枯草,他居然就记下了,向来对自己粗枝大叶的人也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养出这一头长发来。
想起自己精虫上脑,五迷三道地真把晚间那件貌似很紧急的事情给忘到了九霄云外,他有点心虚地耸耸眉头,又破罐子破摔地合上眼睛,管他呢,睡醒再说。
齐王建虽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直到秦人的刀剑架上他的脖子,他仍旧不敢相信那个曾救过他一命的人竟真会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来。
宽大的斗篷将男人挺拔瘦削的身躯笼罩在一片暗影之中,齐王冲面前人深施一礼,满脸激愤道,“当日未听先生良言,寡人悔不当初,如今自食苦果,还请先生不计前嫌,再为寡人指条明路。”
男人压低嗓音幽幽一笑,“敢问王上,现下问的这条明路,究竟是要去往何方?”
齐王怔愣半晌,面上又露出羞愧之色,“恕寡人浅薄愚钝,只觉眼下无路可走,焉能知晓去向何方?”
男人摇头反驳道,“王上一叶障目,未免太过悲观,单我这里便有三条明路可供王上择取。”
齐王听闻大喜道,“请先生教我!”
“第一条,以秦国背信弃义为名,撕毁前言,重整旗鼓,竖起反秦的大旗,齐人必定振奋,再广招五国遗民,集天下能人异士,倾六国余力,共抗西秦,不单齐国可存,王上亦可再造桓公之德,使五国共复,到时大业立成,王上登高一呼,号令天下,岂不快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