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关系（2/2）

连衣服都穿不好，她觉得有点儿丢人，都怪这衣服，是新买来的，和她之前穿的样式不一样，扣的方式不同，她也有些不习惯，怎么扣都扣不好。

出乎意料的，听到这话谢一言心里竟然很平静。

似乎是早就有所感，即便慕烟再做出什么举动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可他还是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即便他自己都说不清心里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可心中莫名的情绪就是怂恿着他，令他难以招架。

他伸出手，将抚不抚地触碰到她的脸颊，双眼克制着尽量让自己不显得咄咄逼人，“我一直想知道，在你心里，把我当成什么人？”

脸颊上冰冷的触感令慕烟下意识想避开，可这动作却在接触到对方那双眼睛时顿住了。

慕烟感情迟钝，她的心和情似乎都与这世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难以穿透的膜，令她无法感其心、触其情。

以往的她从未察觉这种差距和情况，可在这一刻，她却似乎真真切切触摸到了那层过往从未在意的膜，并且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冲动，令她试图戳破它。

她愣了愣，面上有些茫然，见谢一言正等着她的回答，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话，她却还是乖巧答道：“你不是我丈夫吗？”除此之外，他们哪里还有别的关系。

收到答案，令谢一言怔愣之余又有意料之中的理所应当。

大概在慕烟心里，他们从来没有什么陌生男女之间的试探暧昧和别扭，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起生活的夫妻，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任何不自在。

别扭的从来只有他，因为他心里对他们的关系定位错了。

可真的是他的错吗？

试想一下，任何一个突然和陌生人闪婚的人都该是他这样的吧？

分明是慕烟这样“自来熟”的行为才更奇怪才对。

所以有问题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可就算知道这些又怎么样，现在被影响到的是他，若是他继续无法适应，相信将来不自在的依然只有他。

思及此，他伸出手，将慕烟的脑袋转过去，让她的双眼看不到自己。

“你做什么？”

“你不转过去，怎么给你扣。”

于是慕烟就乖乖不动了。

谢一言目之所及便是一片雪白细腻的后背，漂亮的弧度令看见它的人便已然是享受，或许是因为慕烟很喜欢吃，也并不追求极致骨感美，她的身上反而有点肉肉的，这种肉感并不显胖，反而会让人有种想要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因为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他让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那上面，心如止水地伸手将那内衣的几排扣子扣好。

这衣服应该都是他妈买的，他妈很喜欢买新潮的款式，相比之下，慕烟反而随意许多。

扣好后，慕烟重新缩进被子里整理好，穿上睡衣才出来。

谢一言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开口问：“既然是夫妻，那你穿衣服避着我做什么？”

他在试探慕烟的尺度和距离。

慕烟抬头看他：“你想看？”

谢一言：“……”

他想看什么？他什么都不想看好吗！

谁知就听她继续说：“想看就看呗。”

谢一言：“……”

不，他不想。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女人心里，他们就没有什么尺度禁忌，只是他以往从未提出什么要求，而对于最私密的东西，慕烟心里又有个下意识自动保护机制，不去碰，就不会开放，而只要他想要，那些就会彻底敞开。

只对他一个人敞开。

因为他是她心里接纳了的伴侣。

谢一言故作镇定地闭上眼，勉强压制住心中喷薄而出的复杂情绪，然而只是徒劳，喜悦和感动仍然灌满了整颗心，随着血液蔓延开来，流得四肢百骸哪儿哪儿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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