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 竟然是这样（1/2）

佟秋成不假思索地指了指第一杯，也不用去刻意尝，闻味就能闻出来。

“地瓜烧呗，入口绵软，不辣嗓子。当地老百姓喝了几十年了，半大的孩子都能喝半斤。”

林北“哦”了一声，音调拉得很长。

这话说的没错，东北人很多都是酒蒙子，喝起来是真的能喝。

随随便便，就能整上半斤。

甚至有些女人，酒量比老爷们还要强。

所谓的地瓜烧充其量，酒精度数大概在三十六度左右，当地人都能喝的惯。

他看着那四只空了的酒杯，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走到那桌还没收拾的残局跟前。

桌上杯盘狼藉，酒瓶东倒西歪地躺着，剩菜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他冲正在收拾的服务员摆了摆手：“先别急着收。”

服务员愣了一下，端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李兵跟过来，看着林北拿起桌上的筷子，伸进一只还剩了半口酒的杯子里，蘸了蘸，送到嘴边抿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像是在品什么不太对味的东西。

“外甥啊，”李兵忍不住开口了，“你这是干啥？就算馋酒也不是这样的吧？这桌上的酒都被人喝过多少回了，你也不嫌脏。”

林北没回答，而是把筷子递到李兵面前：“大舅，你尝尝这个。”

李兵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双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学着他的样子，蘸了点杯底残留的酒，送进嘴里。

酒液刚沾到舌尖，他的脸色就变了。他猛地转过头，“噗”一口吐在地上，呸了几声。

“这是什么鬼玩意？兑水了吧？这么喝纯属浪费！”

他把筷子扔在桌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着火柴点上。

狠狠吸了一口，像是要用烟味把嘴里那股怪味压下去。

说酒不是酒，说水又不是水的。

好好的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简直是浪费！

林北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转过身，走到李兵跟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大舅，依着你的理解，什么样的人会喜欢喝这种鬼玩意？”

李兵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着林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什么样的人会喜欢喝兑了水的酒？

东北老爷们喝酒，巴不得度数越高越好，烧刀子六十二度，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那才叫过瘾。

兑了水的酒，寡淡无味，喝起来跟刷锅水似的，谁会喜欢？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有一种酒叫做清酒。

喝惯了这边的烧酒，那东西就跟喝水死的，曾经有幸喝到过一次。

“鬼……”

那个字刚要从嘴里蹦出来，林北已经给了他一记眼神。

眼神不重，但很明确，别说出来。

李兵硬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腮帮子的肌肉鼓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烟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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