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凤柳大婚(2/2)
上官霄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克制住,对云朵说了句什么,便随着兄长准备离开。云朵则微微颔首,笑容温婉得体,目送他们兄弟离去。
只是在那转身的刹那,皇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冰冷的算计光芒……那绝不是单纯少女该有的眼神。
待兄弟二人走远,云朵并未立刻离开。她独自站在花丛边,伸手抚过一朵开得正盛的墨菊,指尖用力,竟将那柔嫩的花瓣掐下一片,在指尖碾碎。
碧色的汁液沾染了她莹白的指尖,她却恍若未觉,只是望着上官圆兄弟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寒的弧度。
皇后悄然退后,心中已是一片冰凉。先前的疑虑,此刻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云朵,绝非善类。她接近圆儿和霄儿,必有阴险的图谋!而且,看她今日在宫宴上的表现,以及方才对霄儿的影响力,此女心机手段,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
回到宴席,皇后面上依旧维持着雍容笑意,与命妇们谈笑风生,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重新入席的上官霄,发现他虽在与人交谈,眼神却有些飘忽,时而会不自觉地望向云朵方才坐过的空位。
而上官圆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目光不时担忧地扫过弟弟,又警惕地看向云朵。
宴席散后,皇后立刻将上官圆单独留了下来。
“圆儿,今日御花园中,你可是去找霄儿了?”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上官圆已知瞒不过母后,躬身道:“是,儿臣见弟弟离席许久未归,恐有失礼,便去寻他……正见他在与云朵表妹说话。”
“说了些什么?”皇后追问。
“儿臣离得远,未听真切。只隐约听到云朵表妹似乎提起了北地风光,又说自己久居山野,见识浅薄,羡慕京中繁华之类。”
上官圆如实回答,眉头紧锁,“母后,儿臣观察弟弟神色,似对那云朵……颇有好感。儿臣已提醒过他,但……”
“但霄儿未必听得进去,是吗?”
母后替他说完,叹了口气,“圆儿,你做得对,也看得清。这个云朵,绝不简单。她今日入宫,言行举止,皆是有备而来。她对霄儿所言所行,恐非出自真心。”
上官圆心中一凛:“那,母后的意思是……”
“此事,你心中有数便好,暂时不要与你弟弟争执,免得适得其反。”
皇后叮嘱道,“你只需多留意霄儿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刻告知母后与你父皇。至于云朵那边……”她目光转冷,“本宫自有分寸。”
送走儿子,她独自坐在殿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若有所思。
凤柳大婚的喜悦,被云朵带来的阴霾冲淡了不少。想起之前,姐姐对自己的疏离与隐瞒……然而今日,云朵又刻意接近霄儿,这样的可疑心机,如同两团交织的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
思虑良久,她来找正在暖香阁批阅奏章的皇帝。“云霄……”
她低声唤了一句,见爱妻忧郁重重,连忙握着她的小手,温柔安抚:“是担心孩子们么?“
皇后点点头,她的夫君真的好贴心,一时感慨万千,双眸温润地扑进他的怀里。
她心如明镜,云朵这件事,必须尽快与皇帝商议出一个应对之策。云心斋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得多。
而此刻,镇南公府的新房之内,红烛高烧。慕容姬已卸去繁重冠饰,只着一身红色中衣,坐在床沿,紧张地绞着手指。凤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背影挺拔却沉默。
良久,凤柳转身,缓缓走到床边,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却似乎放柔了些许:“今日……辛苦你了。”
慕容姬抬起头,烛光映亮她清秀温婉的脸庞,眼中含着羞涩,却勇敢地望向他:“能为公爷打理内宅,是妾身的福分。只愿……只愿不负陛下、娘娘所托,亦不负公爷。”
凤柳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头那点陌生的暖意,似乎又扩大了些。他伸出手,略显僵硬地,握住了她微微发凉的手。
“以后……叫我凤柳即可。”他低声道,“日后,府中事务,有劳你了。南疆……我或许仍需时常回去。”
“妾身明白。”慕容姬反握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安,“公爷为国戍边,妾身在京中,定为公爷守好这个家。”
红烛静静燃烧,映出一室静谧与新生。窗外,秋风掠过屋檐,带来远处隐约的笙歌笑语,那是婚宴未散的余韵。
然而,这帝都秋夜的安宁之下,新的暗流,似乎已开始涌动。
(未完待续)
余热焰:2026.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