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暗夜迷踪，危机四伏（2/2）

更远处，西南角传来石宇的暴喝：\"放箭！\"

舒瑶攥紧手里的暖玉，只觉得眼前发黑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栽倒，却听见洞里传来一声低哑的嘶吼——和景阳钟密道里，那个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一模一样。

\"撑住。\"她对自己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精神力耗尽的虚弱像潮水般漫上来，她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叠，林大人的呼喊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看见洞里爬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长得像刀刃，而更深处，还有无数这样的手，正顺着机关暗道，朝她爬过来。

舒瑶猛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她摸出最后一颗提神丹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刺激得她眼眶发酸。

洞底的嘶吼更近了，她能听见林大人的剑刃和什么东西碰撞的脆响，能听见玄甲卫们惊恐的喊杀声。

\"石宇...\"她低低唤了一声，掌心的暖玉还带着他的温度。

风卷着火星从储秀宫方向扑过来，舒瑶的发丝被吹得乱舞。

她扶着太湖石慢慢蹲下，指尖触到腰间的药囊——里面还有半瓶提神散，足够让她撑过这半个时辰。

可当她要去摸时，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重重撞在石头上。

\"舒大人！\"林大人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舒瑶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她能感觉到有黏腻的液体溅在脸上，能听见林大人的剑断成两截的脆响。

洞底的嘶吼已经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那东西嘴里的腐臭。

\"不能倒。\"她在心里喊，\"石宇还在西南角，御花园的机关还没破，三公主...三公主的哭声为什么突然停了？\"

她强撑着抬头，看见月光下，洞底爬出一个青灰色的身影。

那东西没有脸，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尖牙上挂着带血的碎肉。

而它的脖子上，挂着半块虎符——和小太监锦盒里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舒瑶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终于想起刺客临死前的笑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们要的不是《大楚律》，是让大楚的军队，变成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而景阳钟下的密道，御花园的地宫，不过是他们的...

\"养尸窟。\"她喃喃道，喉间涌上腥甜。

洞底的东西已经爬到她脚边，青灰色的手就要抓住她的脚踝。

舒瑶猛地抽出袖口的银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刺向那东西的眉心。

银针没入的瞬间，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转身往洞里爬去。

林大人的断剑\"当\"地掉在地上，他扑过来扶住舒瑶：\"您怎么样？\"

舒瑶望着洞里逐渐远去的身影，只觉得眼前的黑幕越来越厚。

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能听见石宇的喊杀声由远及近，能听见北戎的号角声还在夜空里盘旋。

\"林大人...\"她抓住他的袖子，\"告诉石宇...这些东西...怕银器...\"

话音未落，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石宇冲进御花园的身影，玄甲上沾着血，剑上还滴着敌人的血。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舒瑶想应他，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模模糊糊地想，原来精神力耗尽的感觉，是连最想抓住的人，都触不到指尖。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她的脸，她在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等醒过来，一定要把这些养尸窟的秘密，全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