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周牧的意志强度(1/2)
“滋——”
只是话音落下的瞬息。
虚空中,无数漆黑的像素噪点如同溃烂的伤口,伴随着刺耳的白噪声,瞬间覆盖了整个「法则汇聚之地」。
「无限取有」,全力解放。
漆黑的巨锤虚影于「存护」克里珀的神躯之上轰然落下。
漆黑的光矢在「巡猎」的弓弦顶端凭空生成,箭头调转,对准了祂自己。
漆黑的幕布如同垂落的绞索,无声掩盖了「均衡」周身流转的黑白韵律。
漆黑的数据流如同附骨之疽,层层缠绕「智识」那逻辑回路构筑的构装体6 之上。
悟空更是不堪。
他刚想挺棍进身,金箍棒便被「支配者」随手一探,如同从孩童手中抽取玩具,轻描淡写地夺了过去。
紧接着。
棍身翻转。
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动用任何权能,仅仅是借着悟空自身冲势的牵引,将那份足以崩碎直接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奉还。
“噗——!”
悟空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如同破布娃娃般抛飞,胸骨塌陷,金血狂喷,半天爬不起身。
他原本因那份“已逝生灵”特性而侥幸保留的、少量对抗「无限取有」的「不可定义」性……
还有身旁星神获取得一部分「未知」的「不可定义」性……
在支配者全力释放权能、将“定义”本身覆盖到每一寸空间、每一缕因果的此刻……
彻底失去了作用。
……
另一边。
姬子所撑开的蓝色立场护盾,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正在疯狂蔓延的裂痕。
也多亏这装置出自忘川商城,其底层代码大多灌注过周牧本人的力量,带有那么一丝超越体系的“豁免”优先级……
这才没有在「无限取有」发动的第一瞬间便被连带定义。
但看那裂痕蔓延的速度……
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
另一边。
提瓦特众神,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祂们都是聪明人。
聪明到在第一眼看到「支配者」那压倒性的力量时,便已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件事——
此刻,便是那个“最要紧之时”。
祂们,必须要抢时间了。
“就按照……旅行的顺序来吧。”
没有犹豫。
温迪第一个站了出来。
祂的声音依旧轻快,仿佛只是在提议下一站该去璃月听书、还是回蒙德喝酒。
身旁。
钟离沉默着,微微颔首。
纳西妲抿紧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芙宁娜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言语。
芙卡洛斯只是悲伤地看着祂。
那维莱特垂下了眼睑。
玛薇卡咧嘴一笑。
希诺宁沉默。
哥伦比亚轻轻哼着无人能懂的古老曲调。
冰之女皇闭上了眼。
在同伴们悲戚的气氛中。
温迪笑呵呵地,用那种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酒局般的轻松语气,开口说出了祂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诗:
“听凭风引,且听风吟……”
祂顿了顿,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曾与老友共度的时光。
“……若你困于无风之地,静候我来。”
“滋——”
脑海中,一道带着悲伤、却依旧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期而至。
【你将转职为:规则·自由之风。】
【警告:一旦实行上述操作,你的意志将彻底融入新生提瓦特的规则底层,成为“风”这一概念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的自我认知、情感记忆、独立思维……将不复存在。】
温迪只是笑笑。
祂低声呢喃,如同梦呓,如同祈祷,如同回应某个在深渊彼岸沉睡的、曾与祂共饮千风的老友: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下一瞬。
祂的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地坍缩。
一缕青色的、温柔的、带着些许酒香的微风,自祂消散之处轻轻升起。
这缕微风顺着「黑铁法典」最高权限的牵引,如同归巢的青鸟,直接没入了「支配者」的秩序面板深处。
然后,死死钉入,无法卸载。
「支配者」正在全方位释放的「无限取有」权能,微微一滞。
祂的视线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带着森然,转向了提瓦特众神的方向。
机械质感的合成音,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刺耳而阴沉:
“聒噪的……蝼蚁……!”
……
然而。
祂还是低估了提瓦特众神的速度。
或者说,祂无法理解,为何这些在祂眼中孱弱如尘埃、位格低微如草芥的“土著神明”……
赴死之心,竟能如此决绝。
几乎是温迪消散的同一瞬间。
钟离也在自己的黑铁法典面板前,点下了确认。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契约之岩。】
【警告:契约一旦订立,将永恒执行。你的意识将成为“契约”这一概念本身,承载一切誓约的重量,再无撤销可能。】
祂没有看那冰冷的警告文字。
祂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支配者」——不,是透过那漆黑的、扭曲的像素魔影,看向其深处那个沉睡的、曾与祂订立“终结一切契约”之约的老友。
祂的语气,带着些许落寞,些许释然,还有一丝连祂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感故人之恩,承旧友之情……”
祂顿了顿,如同在璃月的万民堂,与老友对酌千年石髓,轻声道别:
“追千古之忆,还千秋之诚。”
“别了,老友。”
话音落下。
玄黄色的的金光,自祂崩解的神躯中轰然升腾,顺着「黑铁法典」的至高权限,同样步入了支配者的「秩序」深处。
与那缕青色微风并列。
钉入。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记忆之草木。】
【警告:草木会枯萎,智慧将归墟。你的存在将化为最纯粹的养料,滋养规则的土壤,再无萌发之日。】
纳西妲微笑着。
那笑容依旧温柔、如同须弥雨林中穿透叶隙的斑驳阳光。
她轻声说,像是在叮嘱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总是忘记照顾自己的孩子:
“你不需要变成飞鸟或者游鱼……”
“只要你努力地生活,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是你幸福的源泉~”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小小的调皮:
“记得按时洗澡呀,周牧~”
然后。
她化作了一根小小的四叶草。
又在一瞬之间,碎成了漫天的、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
这些光点没有随风飘散,而是缓缓沉入黑铁法典面板深处那道因“记忆”规则而悄然裂开的裂隙之中。
消散。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正义之水。】
【警告:正义不可偏倚,裁决不可回头。你将化作“天平”本身,衡量万物善恶,再无自我。】
芙卡洛斯没有立刻点下确认。
她只是转过身,将额头轻轻抵在身旁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少女额头上。
“别害怕,芙宁娜~”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然后。
她点下了确认。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律法之水。】
【警告:律法铁面无私,不因任何情感动摇。你的意志将成为“条文”本身,刻入规则的碑文,再无私情可循。】
芙宁娜哽咽着。
她死死攥着身前那人正在消散的衣角,仿佛只要抓得够紧,就能留住那正在化为流光的温度。
但她还是点下了确认。
她拼命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模糊视线,声音颤抖却用力:
“我不害怕……”
“我是……重水、重方、重律法的女王……”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迟到了五百年的、属于她自己的、骄傲的宣言:
“……我不怕!”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审判之水。】
【警告:审判降下即是终局,你亦将被审判。你的理性将成为“准则”本身,衡量一切罪与罚,再无宽宥。】
那维莱特没有言语。
他轻轻抬起手,默默地拍了拍身前那两只正在哭泣的、身体正在消散的脑袋。
一下。
又一下。
然后。
三道水流,凭空溃散。
隐约之中,一道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不失威严的声音,如同从极遥远的深海传来,划过虚空:
“……替我,照顾好美露莘。”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抗争之火。】
【警告:燃尽即灭,抗争者终将无声。你的炽热将化作“余温”本身,再无回响。】
“一起燃烧吧,希诺宁!” 玛薇卡咧嘴大笑,眼中战意熊熊。
“你这家伙……死也要拉上我吗?!” 希诺宁翻了个白眼,手却没停,飞速在面板上滑动。
“那……帮我修车?”
“滚呐!!!”
两道火光,一闪而过。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温柔之月。】
【警告:月光无影,温柔无形。你的眷顾将洒遍万世,却再无归处。】
“??????????????????~”
——永驻的月裔。
无人能懂的古老曲调,如同母亲哄婴孩入睡的摇篮歌,轻轻回荡。
月华,轻轻洒过。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叛逆之冰。】
【警告:冰封万物,亦封自身。你的抵抗将成为“永恒寒冬”本身,再无解冻之日。】
冰之女皇闭上眼。
她没有抗拒即将到来的终末。
只是如同至冬的霜雪,轻声低语:
“别让我失望。”
……
几乎是来不及反应的瞬息——
九道规则。
七色光芒。
依次从「黑铁法典」的权限面板跃出,依次没入支配者那正在疯狂运转、正在试图支配一切的 「万职秩序」深处。
风无痕。
岩无移。
草无生。
水无形。
火无烬。
月无归。
冰无解。
秩序面板上。
数道裂痕,如同被九枚烧红的烙铁同时烫入的锁链,交织、缠绕、死死嵌入了「万职之序」的底层代码。
自然。
也包括此刻被「支配者」本体所登录、所占据、所自以为完全掌控的那个最高权限职业——
【漆黑意志】面板。
法则汇聚之地,寂静如坟。
唯有支配者面带怒容地看着这一切。
祂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想嘲讽,想威胁,想说“即便如此也毫无意义”——
但祂没能说出口。
因为祂突然捂住了心口。
那个由漆黑像素块构筑的、理论上不应有任何“生理结构”的胸口位置。
祂踉跄了一下。
“该死地……秩序……”
机械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失真。
……
就在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困惑与茫然中。
虚空中。
那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 「万职之序」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一次。
不是宣告「加冕」的进度。
也不是发布「反生命方程式」的指令。
而是——
【检索到高级权限者:9人。】
【已触发隐藏协议:世界构筑协议。】
【协议验证通过。规则构件已齐备。】
【即将调用「万职之序」全部冗余算力与未分配资源……】
【构筑规则世界——提瓦特。】
话音未落。
支配者那原本如渊似海、仿佛永无上限的恐怖气息……
微不可察地,下降了一丝。
但这还不算完。
同一时间。
一道被压制在支配者脑海最深处、被「未知」之力层层封锁、理应永无苏醒之日的意志……
因为小草神「记忆」规则的共鸣与牵引……苏醒了。
「提瓦特皇帝」。
即便支配者可以凭借自己「哲学上帝幼生体」的绝对位格与「未知」力量的碾压性优势,将这道苏醒的意志一次次压制、覆盖、重新推入沉睡……
但这种每时每刻都要分出一部分心力去对抗、去镇压、去维持自身意识统一性的消耗却再也剔除不掉了。
祂心里清楚。
此刻,已是最关键时刻。
祂必须在另一个更致命的「秩序」也出问题之前……
完成对那份「一证永证」位格的完全吸收。
否则。
即便祂最终获取了这场战争的完全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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