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三章 欢聚(2/2)
有了笑颜和孩子,东浩才能定的住;
东浩定住了,我才能定住;
咱们两家人才能无惧风雨。”
李连风说:“是啊,咱们现在就是活在东浩和笑颜这两个孩子身上。”
程东浩说:“今天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程书宪说:“是啊,明天我和东浩都不上班,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聚。”
(5)
第二天,程东浩的叔叔程书林一家也来了。
婶子燕小鸥主厨;
程东浩和李笑颜打下手;
鲁遥、堂妹程立雪看孩子;
程书宪、程书林带着李连风去了一趟红树林的总部参观,介绍了主营业务,中午回来吃饭。
程书林去医院了,大家歇了午,起来喝茶。
燕小鸥又张罗晚饭,程书林晚上仍是回来吃。
饭后稍歇,一大家子人带上小孩子全部出动,送李笑颜一家到车站,上了列车,殷殷道别。
坐在列车上,鲁遥说:“要是你真的嫁给东浩该是多完美啊。”
李笑颜说:“所以嫁不成。”
鲁遥说:“完美才是正常的,幸福才是正常的,你嫁了他才是正常的。
不要拿你那个天有缺,地有缺,佛有缺,人有缺,事事都有缺,没缺找缺的缺心眼儿的观念来说服我。”
李笑颜挑了一下眉,说:“不然呢?”
鲁遥说:“不论过多久,你们终究是会在一起的。
你看东浩他爸,他叔对咱们那就是真亲家,真亲。
再看启辰他爸妈,什么呀!
女婿,我还是认东浩。”
李笑颜说:“龙启辰是最动我心的人,您可不能亏待他。”
鲁遥说:“什么叫最动你心?
你从一开始就是程东浩。
跟他过了十年,生了三个孩子,现在仍然是他。
就算没结婚,看他家那个态度,是真拿你当儿媳妇,当家人。
你这辈子就是程东浩了,还有什么不认头的?”
(6)
李笑颜说:“娶我的是龙启辰,人最重要的是遵守社会契约关系。
除非程东浩娶我,否则他对我什么都不是,我对他也是一样的。”
鲁遥说:“契约算什么?
那不过就是一张纸,你和龙启辰之间除了那张纸还有什么?
你真正的生命是东浩,确确实实的关系和关系的产物:
孩子。
你、东浩、孩子,这才是铁打的事实。”
李笑颜说:“现代中国正在从关系型社会向契约型社会转变:
关系正在土崩瓦解,冰雪消融。
虽然这两种形式将会长期共存,但是这个主体方向是越来越明晰的。”
鲁遥说:“家庭和社会不一样,而且世界上最灵活的就是中国人。
中国人最尊崇的不是契约,而是灵活应变、不受任何束缚。
即使有契约,也会千方百计的避开契约,将契约架空成一张白纸,雪白的不见一个字的白纸。”
李笑颜说:“那不是灵活,那是赤r裸裸的背信弃义。”
鲁遥说:“信义从来不在纸上,在人的心里。”
李笑颜说:“人心瞬息万变、叵测险恶,看起来模糊不清,不足为凭。
过去可以马马虎虎,一切凭关系,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那是农业劳动密集型集体模式社会的适应性产物。
但是现在的社会已经悄悄地改变了。
渐渐成为脑力、科技创新的智本密集型社会。
需要普适的规范、公正。
所有人都在清晰的框架内实现自己的价值。
包括婚姻家庭,一定要明确清楚,这是基本的社会组成。
所以我们要遵守一纸契约,而不是看起来铁打的关系冰消于一瞬。
清醒点儿吧,我的妈妈。
热热闹闹、繁花似锦的时候,一定要防它秋风落叶扫。”
(7)
鲁遥说:“全都是歪理,还头头是道的。
你就是怕我对启辰不好,放心吧,启辰也是好孩子,我会真心对他好的。
他一定很爱你,要不然也不能甘心给你和东浩当幌子。
实话说,你们的关系让我不能理解,太复杂必定出幺蛾子。”
李笑颜说:“万花筒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鲁遥说:“你在其中是什么感觉?”
李笑颜说:“感情于我只是水里的漩涡,我的工作才是要东流入海的奔流之水。
除了工作,我可以什么都没有。”
鲁遥说:“好有气概。”
李笑颜笑道:“妈,您很佩服我吧?”
鲁遥说:“这其中是有什么其它原因吗?”
李笑颜说:“就是事业心强。”
鲁遥说:“那更可疑了,一般别的女人碰上这种事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你是因为特别杰出,还是特别迟钝呢?
还是……,不会是还有别的男人吧?”
李笑颜哈哈大笑,说:“妈,确实有。”
鲁遥笑道:“忙的你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