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深海幽灵（2/2）

刺耳的紧急警报声骤然撕裂了战场的喧嚣，电报机里传来其他战舰慌乱无比的呼喊，每一句都让黑川的脸色沉上一分。

“报告！‘朝雾’号舰艉遭遇鱼雷命中！舱室起火，火势失控，动力系统大幅下降！”

“‘五月雨’号舰体中部被鱼雷直接击穿！大量海水涌入舱室，失去全部动力，船体快速倾斜，正在下沉！”

黑川死死盯着面前铺展开的海图，上面只有参谋们仓促标注的潦草方位：左前方五百米、右后方三百米、正下方、偏右舷……没有精确的距离数据，没有清晰的潜艇航迹，甚至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有多少艘潜艇，只有一种被无形双眼死死窥视、随时会被致命撕咬的刺骨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蔓延，笼罩全身。

三支成建制的精锐舰队，配备了经验老道、从业数十年的专业听音哨，携带着充足到过剩的深水炸弹弹药，更有天皇亲自下达的海峡围剿令，战前参谋本部反复推演，信誓旦旦地保证，这片狭窄的对马海峡，就是华夏潜艇插翅难飞的葬身之地。

可眼前的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残酷的耳光。

每一次深弹爆炸，每一轮火力覆盖，都没能伤到水下敌人分毫，反而像是在为水下的猎手伴奏，衬托着他们的从容与强大。

扶桑舰队在明处，暴露在海面之上，一举一动都被水下看得清清楚楚；华夏潜艇在暗处，隐匿在深海之中，行踪诡秘，难以捉摸。

扶桑舰队在疯狂咆哮，用尽浑身解数发起攻击；华夏潜艇在沉默潜行，不声不响，步步紧逼。

扶桑舰队在无边的恐惧中挣扎慌乱，每一个士兵都心神不宁；华夏潜艇在有条不紊地展开猎杀，冷静得可怕。

“他们到底有多少艘潜艇？！到底藏在哪里？！”

黑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与恐惧，对着通讯器厉声嘶吼，声音嘶哑，带着破音，往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

听音官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喉咙滚动，声音颤抖着，艰难地汇报

：“至少……至少九艘，长官。而且它们的机动轨迹极为怪异，完全不像是人类艇员凭借直觉与本能操控，每一次转向、每一次下潜、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得可怕，更像是……一群精密运转的机器，在严格执行某种提前计算完毕的最优规避与猎杀路线！”

“计算好的路线？”

黑川微微一怔，眉头紧锁，一时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在他的认知里，海战从来都是充满变数的，哪怕是最优秀的潜艇指挥官，也无法做到百分百精准预判，总会有情绪波动与本能反应。

“它们从无半分慌乱，”

听音官，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会因为我方的深水炸弹就乱冲乱撞，不会做出任何无意义的机动，也不会因为鱼雷命中目标就得意停留、暴露位置，只是不断变换潜深与航向，刻意规避我们的侦听，让我们的听音哨只能捕捉到零星模糊的噪音，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