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入室(2/2)
这段一直努力维持着表面平和的关系,终于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刘凌娥看着地板上的一片狼藉,深邃的眼窝里结出了冰霜。
司徒蓝樱转过身去,声音冰冷又决绝:“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不会再跟你做那种事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好!司徒蓝樱,你很好!你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刘凌娥用那根戴着钻戒的手指,冲她的后背狠狠比划了一下,而后摔门而出。
司徒蓝樱扶着桌角,弯腰吸了一口冷气,许是刚才动作大了些,小腹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
到了夜里,空气变得十分闷热,天上浓云压岭,星月无光,看来马上要下雨了。司徒蓝樱早早就上了床,但身子不大舒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屏风后面闪现出一道黑影,垫着脚尖,鬼鬼祟祟的,看身形像个高大的男子。
司徒蓝樱擡起身子,大声喝道:“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陌生中又带着一丝熟悉,她反应了好几秒,方才犹豫地试探:“冯斌卫?”
男人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一串沉闷的哼声,就算是答应了。
司徒蓝樱也奇怪,明明冯斌卫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为什么毫无存在感,以至于自己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然而接下来的事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冯斌卫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在黑暗中摸/上她的床上。紧接着,她感到一只滚烫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皮//肤,惊吓之余,身子本能地向里侧缩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她声音严厉,却完全吓不退那个男人,他像游鱼一样滑腻地凑上来,灼热的气息近在脸庞:“别怕,太太是知道的,她已经同意了,咱们夫妻早就该过正常日子了。”
“你滚开!”
“嘿嘿,别在我这里装/雏/儿了,一会有你受的。”
他一把拽住司徒蓝樱光洁的小臂,想要将她拖进/怀/里。司徒蓝樱没想到他真敢来硬的,也吓得不轻,撑开双臂极力将他往外推,可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很多,这样的挣扎显然是徒劳的。
冯斌卫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越来越放肆,几番纠缠,司徒蓝樱身上的薄/裙已经滑/落了大半。她再也顾不得矜持了,提着嗓子大声喊起了救命。
冯府大院里从不缺人,此时却像无数颗星星隐藏在浓云之中,不露丝毫痕迹,只有房梁上的红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了几下。夜色沉沉,难以入眠的还有在院子里纳凉的刘凌娥,天上飘起了雨滴,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在中庭来来回回踱步,时不时擡头看一眼银杏树下那扇紧闭的窗子。
短短几秒钟,司徒蓝樱脑子里已经设想了好几种结局。
要不睡了就睡了吧,反正他们夫妻俩人恶心起来也没什么区别,权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或者和他一起死吧,自己贱命一条,拉上个百万富翁做陪葬也不亏。
胡思乱想之时,她的手已经本能地从枕头
冯斌卫热血/翻涌,整个身子欺了上来,头埋在她颈间,像一匹饿了好久的狼。司徒蓝樱不再犹豫了,举起簪子冲他的脖颈直直刺了下去。
许是感受到了腾腾的杀气,冯斌卫打了个激灵,身子快速向旁边闪了一下。司徒蓝樱动了杀念,手上使出十成力气,簪子刺到冯斌卫肩膀上,登时血流如注。一击不成,已无退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再次提起簪子冲冯斌卫的脑袋刺去。
冯斌卫已经吃了一次亏,哪能再让她得手,直接擒住她细嫩手腕,反手一拧,牢牢锁在背后,随之而来的是司徒蓝樱凄厉的惨叫。
虽然眼下形势分明,但冯斌卫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报复心的驱动下,将司徒蓝樱的脑袋狠狠按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司徒蓝樱喘不上气来,手脚一阵乱扑腾,却完全抵不过冯斌卫的力气,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危急关头,外面传来一串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窈窕的姑娘探出半边身子,低声问道:“老爷,您遇着什么麻烦了吗?”
冯斌卫正在气头上,一心想要了结司徒蓝樱的性命,完全没有理会门口的动静。卿鸾满心奇怪,不由自主的向屋内瞟了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冯斌卫像一只正在狩猎的雄鹰,后背高高拱起,手臂伸得笔直,钳子般的大手狠狠扣住身下女人的头。
见到这副场景,她吓得顾不上礼数,直接冲进房间,在床边‘噗通’一声跪下,急切地哀求道:“老爷,老爷,请您冷静一些!”
冯斌卫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而床上的女人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径直扑上去拉扯冯斌卫的手臂,边哭边道:“老爷求求您,再下去真要闹出人命了。”
卿鸾虽然消瘦,力气却不小,拉扯几下还真把冯斌卫的手掰开了。
突然被外人搅局,冯斌卫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暂且放过司徒蓝樱,但面子又过不去,干脆使出蛮劲狠狠推了卿鸾一把。可怜的姑娘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后跌去,后脑勺撞到桌角上,瞬间涌出血来。
屋里动静闹得很大,没过多久刘凌娥便带着一众下人赶了过来。拉开电灯,满地狼藉。
卿鸾跪在地上不停地啜泣;司徒蓝樱满头青丝凌乱,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冯斌卫满身是血地坐在床上,一脸怒容——见到这幅场景,就连刘凌娥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发生什么事了?”
冯斌卫直接将那根带血的簪子掷到地上,怒气腾腾道:“你看看这个女人干得好事!她要杀了我!”
“你说什么!”
事情闹大了,刘凌娥也有些慌神,赶紧跑过去帮冯斌卫检查伤口。簪子刺在了颈窝处,伤口很深,现在还流血不止,幸亏他及时躲避了一下,要是刺到脖子,估计性命都保不住了。
冯斌卫最是胆小怕死,这会儿惊恐的情绪褪去,开始捂着伤口咧嘴喊疼了。
刘凌娥虽然一直不待见这个倒插门的丈夫,但他毕竟是璀璨钻华的门面,真出事了谁也担待不起,于是立马带人送他去医院。
这帮人离开后,卿鸾连头上的血都顾不上擦,径直跑到司徒蓝樱身边,帮她拍打后背,想让她呼吸地更顺畅一些。
过了好久,司徒蓝樱的气息终于恢复了平稳,卿鸾的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小姐,您没事吧,真吓死我了,真吓死我了.......”
司徒蓝樱茫然地摇了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