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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个浮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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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携着灵珠子驾临通天的道场,多宝见了只觉得娘娘丝毫没有做客人的拘谨,怒冲冲闯殿的模样,倒像是来为二师伯……捉奸一般。

“师妹前来,恕钰未曾远迎。”迟钰散漫地在主位之上,说这话时毫无诚意,甚至不曾停下仰进口中的酒盏。女娲不动声色看向一旁端坐的通天,见他含笑示意冲自己点头,不由得这位向来垂青姻缘爱情,人性美好的圣母娘娘怒火中烧。

女娲冷哼一声,不屑地讥诮道:“我当元始圣人为何分家,原来是看不惯这不知礼数之徒。金鳌岛虽无规矩,确实在散漫了些。”她看向通天,面上是客气的笑容,说出的话来却格外锐利。“今日我冒昧,实在是因为这师兄妹情谊才仗义执言一番。哪有客人替主人回话的道理,更没有客人歪斜坐在主座,主人却陪坐在一旁的道理吧。”

通天尴尬的笑了起来,忙给一旁的多宝使眼色,沉声训斥道:“多宝!难道没有听清娘娘的话吗?还不给客人上茶看座!”多宝急忙俯下身子,躬身称是。见多宝退下后,通天看向坐好的女娲,笑着解释道:“师妹见谅,非是我纵容迟钰。而是他有伤在身,着实不便。”未等女娲开口,迟钰率先出言斥咄道:“通天!休言!”

通天切了一声站起身,冲着迟钰翻了个白眼儿,便向后殿走去。一时间大殿之上只有女娲和迟钰两人。女娲怔了怔,目光复杂的看向迟钰,轻声开口说道:“如何伤得?”她声音虽冷,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下来,不是刚才那般针锋相对。迟钰面露尴尬,掩唇清了清嗓。

女娲不知道的是,那日散场之后,迟钰去而复返。

紫霄宫中,迟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上传来鸿钧淡淡的问责。“为何?”鸿钧眼神复杂,他相信迟钰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但如今他的举动,又让鸿钧看不明白。

“师尊容禀,弟子所做之事,绝无背叛初心之嫌。这是弟子觉得堵不如疏,与其一昧避之,不如顺水推舟。况且行推舟之事,则风帆尽在弟子掌握之中,是为利之最大。”迟钰挺直身板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目光清明。“那西方教又是何解?”鸿钧神情严肃,沉声问道。“既然是量劫不可避,弟子怎能不筹谋一番。他日若让西方教得势,我等力避封神,又有何意义。万世之中,西方教从中谋划,弟子如今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欲从釜底抽薪罢了。”

迟钰要做的事,鸿钧怎么能看不明白——他当初让迟钰力避三清分家,道统衰颓的结局。打的何尝不是这样的主意?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迟钰并非独与天道抗争,行逆天之事,而是多方周旋,与虎谋皮。鸿钧看了,迟钰若是胜了,万般欢喜不说,甚至能做到只有他一方最为得势。若是败了……那下场可谓凄惨。

想到此,鸿钧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奈感慨道:“你道心何必如此锐利……”迟钰养在他膝前之时,只觉得他做事圆滑,心有方寸。因为这个,再加上他便是逆天改命之数,鸿钧才愿传他时间法则。没想到随着见识欲广,这孩子的路越走越艰。眼下竟然能在这艰难中摸索出一丝游刃有余来,不知该说是心性难得,还是可怕。

鸿钧也知道怪不得他,是自己让他行道之前,当有情。这孩子如今变成这般,只不过是为了想要护住更多的人。

迟钰领了道祖三十鞭,踉跄着出了紫霄宫。血衣外面披着干净的白衣,二者对照起来格外可怖。准提隐匿身形藏在暗处,没想到由此收获,只不过他想不明白道祖此举何意。

更让准提琢磨不透的是——玉清圣人亦是去而复返,慌忙跑到迟钰身旁,伸手扶住了他。玉清神情急切,不像是作伪。连往日最在乎的礼仪规矩都抛在了脑后,迟钰的血蹭在他的袖口上,玉清圣人无暇顾及,只是揽他在怀,贴近迟钰苍白的面庞,低声喃喃着什么。准提揣摩着玉清的口型,猜测到他正唤迟钰的名字。

几欲昏迷的迟钰还是没有撑过去,就这样倒在了玉清圣人的怀里——故而接引和准提才徘徊在昆仑与金鳌岛之间,希望能寻求到一个答案。

迟钰含糊其词不愿将详情告诉女娲,女娲也并未多问。她将灵珠子放在桌上,轻声说道:“我来是将灵珠子归还。”迟钰看了先是一怔,脱口而出道:“这孩子竟还未化形吗?”牵扯到灵珠子,女娲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她重新撚起桌上泛着金光的灵珠子,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这孩子注定是为封神量劫而生。”灵珠子听到这似母亲般柔和的声音,一闪一闪的金光回应着。

“师弟当日将灵珠子寄托在吾处,亦是怀着纯纯慈师之心。吾心有感怀,推辞不过应承。”女娲下意识抛完珠子的动作一顿,声音也冷了下来。“如今师弟与阐教闹成这般,这孩子又难避量劫,顺着师弟的话来,我故将灵珠子归还,以免将娲皇宫牵连进去。”

迟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听出了师妹的言外之意,自己都还想让她娲皇宫照看灵珠子,免不得她偏心阐教。“师姐说笑了,既然是物归原处,怎么不直接送往昆仑?”迟钰不安地歪了歪身子,浮黎送的八卦镜被压在迟钰身下,硌到他伤口直疼。女娲不紧不慢重新抛起了珠子,淡淡然说道:“因为本宫在赌,赌你与元始师弟,并无传言般那样糟糕。”

迟钰依旧是笑着,只不过这笑容不甚自然。伤口疼痛难忍,迟钰不得不掏出了压在身下的八卦镜。小巧的菱花阴阳宝镜在手,不用迟钰多说,女娲便看出了苗头。迟钰漫不经心地将镜子放在一旁,淡定说道:“没想到师妹竟然猜对了。”看起来颇无诚意。

女娲倒是没有被戏耍的羞恼,反而轻松了不少。她长舒一口气后,淡定问道:“说吧,你让元始师弟言语间引我前来,究竟有什么打算。”迟钰勾勾手,灵珠子从女娲的手中飞到他的掌间,一如既往的乖巧。“确实需要师姐帮个忙,毕竟如今妖族的话语权是在师姐手上。”迟钰将灵珠子握在手中,覆手过去冲着女娲眨眨眼。

女娲沉吟片刻,“封神之事,既然已经言明,圣人不可插手,我贸然插手恐怕会沾染因果。再者说妖族之事,我并非全然掌握,还要听听帝俊的意思。”迟钰砸砸嘴,但是没有难为女娲,“帝俊那里我会提前打声招呼,但若只是让师妹提供几只小妖做引子,还望师妹不要推辞。之后的因果由我三清一力承担。”

迟钰话已至此,女娲也不好推辞,两人简单商议后便敲定了到时候用神像联系——毕竟在人间虽各有女娲庙和龙神庙,但很多时候迟钰的神像都同圣母供奉在一处。

“至于灵珠子……既然这孩子,必定是为量劫而生。我便不连累师妹了,还是放在我身边为妙。”

迟钰送走了女娲,又唤来了多宝。迟钰手里把玩着许久不见的灵珠子,似笑非笑的问责多宝,“你师尊让你去沏茶倒水,你怎么一去不返?”多宝也不惊慌,面上含笑,柔声回道:“弟子心中明悟,尊上与娘娘并不需要茶水。”迟钰闻言笑骂道:“你这小子,倒是机敏。”他顿了顿,挑眉玩味地看向多宝,“既然你如此聪慧,不妨猜一猜本尊叫你前来,又所谓何事。”

多宝躬身行了一礼,沉思片刻后笑着回答道:“弟子愚笨,但想来尊上心中自有思量。弟子斗胆猜测……应当牵扯到封神之事……甚至关联西方。”迟钰被多宝气笑,掷出灵珠子敲在他的脑门上,“若你这般也称愚笨,恐怕整个洪荒没有多少聪明人了。再者说你老师与我的眼光,难道就那么差劲不成?做事任命竟然挑选个愚笨的弟子?”

多宝心中早有准备,前些日子广成子前来,还不放心的特地嘱咐他一番。直言到他心中不安,总觉得尊上另有谋求。昔日两谊会上,尊上言语间便已见纰漏。广成子知晓多宝必定会听命行事,只怕他因此得罪了自家师尊,故而前来再三叮嘱,希望若有大事与他商量一番。不要因为流言蜚语坏了他们师兄弟的二人情分。

“多宝,你心中可有在乎之人。”迟钰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多宝却跪倒在地,恭敬回道:“ 弟子心中在乎师尊,在乎截教,在乎昆仑,在乎师兄弟妹,当然尊上与师伯亦不例外。”迟钰闻言,心中颇多感慨,语气柔和了几分,不知想到了什么,“你是个好孩子,说起来本尊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修炼到此。”迟钰叹了口气,怀念的目光逐渐消散,“本尊断不会看你走上什么曲折之路。不仅本尊不舍,想来你师尊亦是不舍。”

多宝俯首叩拜,“昆仑之恩师尊之德,对多宝来说如同再造生养,至死不敢割舍。多宝宁愿舍去一身修为,亦不愿辜负此情。”他言语间有着少年人的真诚,没经历过沧桑磨难,只凭一腔热血,只凭心中所想。这曾经是迟钰羡慕的,只不过有朋友告诉他自己亦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思至此,迟钰欣慰的笑了,“你修的道是唯我独尊之道,若是一辈子只当个大师兄,恐怕会止步于准圣。吾之此言非叫你判出截教,背叛通天。”迟钰此时已经将灵珠子放置一边,不自觉抚摸上八卦镜。

他的言语间多了些郑重严肃,听起来是那样,不容置喙。“如果我叫你走上一条孤路,除非真相昭章,否则无人信你。他日旧友,或讥或骂,或恨或怨,你敢不敢去做。”

多宝闻言俯身再拜,神情严肃,郑重其事说道:“若为师为友,为我三清教统,多宝愿意以身证道。”迟钰满意的笑了,不禁连声夸赞道:“好孩子,好孩子。”他顿了顿后看向多宝,转而收敛笑意沉声说道:“我要你假意放弃截教,改投西土。”听到迟钰这么说,饶是多宝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震惊。

可是迟钰话未说完,接下来的话更让多宝震惊。“不仅如此,我还让你带上一干师弟师妹。”迟钰忽而眼里有了笑意,因为多宝的呆愣模样实在招笑,“当然最重要的是,让你必须当上西方教教主,掌权西方。”

一番话下来,多宝已经震惊的话跪倒不住,直接跌坐在地。茫然无措的看向迟钰,一时间参不透尊上胸中藏的究竟是怎样的胆略谋识。

多宝愣了许久,苦笑道:“这还真是一条不好走的路。”许是太过震惊,多宝几度自言自语,“弟子虽然知道,早就为尊上棋子,但没想到尊上操纵棋盘竟然是如此之大。”“截教是我,阐教莫非不是广成子……不不不!”多宝快速否定道。忽而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迟钰,“是燃灯!”

多宝面露不赞同的神色,“燃灯此人……还是有些摇摆的,尊上怎么能。”迟钰饶有兴致的端详了多宝半晌,见孩子震惊的已经徘徊清醒理智和癫狂疯魔之间,笑着摆手出言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些不必你忧心,本尊俱以安排妥当。”

这是通天从后殿走至前来,见多宝跌坐在地,不满地看向迟钰,“怎么将孩子吓成这样?”就是轻巧的一勾手,便将他的大弟子安排到了座位上。多宝心有不安,略微犹豫后轻声唤道:“师尊……”通天报以安慰一笑。

“你是不是又骇他?”通天不满的看向迟钰,见他还装作一脸无辜,通天呛声道:“早知道你这般,不如我亲自来说。”转头看向多宝,耐着性子轻声哄道:“迟钰的安排应当已经知晓,莫要听他信口胡说,这条路虽有坎坷却也不难,一路上自有为师为你保驾护航。”

多宝思绪回笼,一时间有些不解,好奇地问道:“师尊为何选择弟子?因为弟子修的道是唯我独尊之道吗?”通天不满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哪里是我选的呢!”迟钰知道通天心疼,不由笑着安慰道:“是我选的,一来是因为你修得道,二来是因为你自身聪明机智……”迟钰无奈笑了笑,倒叫通天有些不好意思。

通天翻了个白眼,心中怄气,“三来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哄骗为师之时,格外真诚。”听到多宝一时沉默,刚才那些震惊顿时消化的干净。他抿唇腼腆一笑,“可是弟子舍不得师尊……”通天理直气壮地仰脸,“你当迟钰没有考量过吗!若是截教少了一个你,本座岂不是少了一个得力帮手。”

多宝茫然的目光投向迟钰,迟钰此时憋笑,每每颤抖身子,伤口便疼上一番,可是又实在忍耐不住。他若无其事地摊手说道:“当日两仪会上,吾似乎便问过你这个问题。”金多宝迟疑,迟钰也不心虚,学着通天的样子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既然已经斩尸,自然无惧分离苦。”

多宝一时沉默,想到日后自己可能会一尸处理截教事务,一尸处理西方教事务,一尸践行赌约,同广成子比教导弟子。多宝就浑身恶寒,他猛地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不知道弟子现在拒绝,可还有机会。”

被拒绝后的多宝格外沉默,苦哈哈的一张脸低着头听着迟钰和通天接连的数落——两人一唱一和,已经从能者居之到,不思进取。多宝闷声说道:“弟子知错了。”说是不委屈那是不可能的。迟钰强忍笑意,还要装得严肃,“你知道错了就好。”

多宝停顿片刻,认真的问道:“既然是要接近西方,不知弟子该如何做。”迟钰重新把玩起灵珠子转头看向通天,通天默默开始掐算。片刻后他认真说道:“应当不用你着急……想来西方教会主动寻你。”迟钰虽然卜算不准,但也觉得通天说的在理。西方教若是不来,自己的这顿毒打岂不是白挨?

多宝沉思片刻,恭敬点头拱手说道:“弟子明白。”迟钰见状也不欲与他继续卖关子,“这件事莫要叫旁人知晓,倘若他日燃灯发现你的异样,你见机行事便好。至于你究竟是何等态度,我与你师尊便不指点你了,想来西方教应当很乐意为你提供思路。至于你究竟要带走哪些弟子,一切自有天意昭显,不必你刻意寻找。”

看着多宝若有所思,迟钰忽而沉默,欲言又止,“你可知我欲让你建立一教,教义为何物?”

通天听到这话,不留痕迹地看了迟钰一眼。多宝沉思片刻后,先是看向他的师尊,而后看向迟钰恭敬回道:“尊上既言弟子并未叛出截教,那便应当与截取一线生机相近。”

迟钰顿了顿,忽而认真地说道。“是,也不是。”他看向略微错愕的多宝,再看看不知神游何处的通天,轻声说道:“我要你的教义,既垂青天道钟爱之物,又能心怀仁慈,让与众生。”

通天见迟钰说的认真,不由得想起那日他擡手燃尽的纸张,上面的逆天之言,无非就是今日之行径,与明日之名单。迟钰这么说通天,不免有些好奇,究竟是哪些人被迟钰选上?

送走了多宝,迟钰直接趴在了座位上。通天走到近前,没有闻到熟悉的药香,不满地皱眉,“你又不涂药。”迟钰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语气蔫蔫,“你懂什么……这是情趣。”通天无语地撇撇嘴,戳了戳他的伤口,“你只顾着情趣,不想你还有没有力气通过阵法。”迟钰想了想,心思颇为开明,“无妨,一会儿变成龙身,让八宝玉如意带我回去。”通天见迟钰把玩着灵珠子,不由想到两教弟子间的生死劫难,心中忧虑,语气不免怅然,“如此安排……不知是否稳妥。我观多宝与广成子关系甚密,不知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二人的交情。”

迟钰觉得通天这是徒增烦恼,翻了个白眼,呛白道:“怎么会!若是封神仍旧如此艰难,我以前的谋划岂不是白费?”通天想了想觉得也是,若是连自己都不信任迟钰,那这世上所言截取一线生机之语,岂不成了空话?

果不出通天和迟钰所料,准提找上了多宝。一是因为他的道,而是因为他对通天的一片赤诚。

“圣人万安。”多宝面上恭敬,心中却大为无语。他没想到师尊和尊上推敲的话这么快便得到了应验,更没想到自己运气如此之差,刚一出金鳌岛的山门,略微动了想要去昆仑的念头便见到了这位西方教的圣人。不过多宝心中也有好奇——西方教的两圣人竟然不是形影不离的吗?这倒不像是我们东方的传统。看着准提穿着俭朴,多宝心中又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自己当了教主以后可不能这么苦了师兄弟……”

迟钰:你以为我的目标是封神,不!我的目标是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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