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个浮黎（2/2）

龙吉有些不满，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做小孩儿似的。云华看出她的小心思，当即打趣道：“你啊，有时间还是想想你的终身之事罢！”龙吉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抱怨道：“我才不呢！”

“我原本是要死的，而且是必死无疑的。”天道慢吞吞地开口说道。这云淡风轻的态度逗乐了迟钰，原来在天道这里——是否输给自己竟然要比生死还要重要。

天道虽然气不过迟钰用一副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的样子敷衍他。

奈何无论自己怎样生气，迟钰都用那种纵容的眼神和无奈的笑脸对着他，搞得天道心里一阵恶寒。

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虽然心里还有点别捏，但面上已经十分坦然。

“如今既然和你合作，我便不死了。”

迟钰觉得他这话说的古怪，细品品仍不对味。嫌弃地往一旁挪了几步后，疑惑地挑眉反问道：“怎么？舍不得我？”不用故意去做，脸上的表情都很是难看。

天道抖了抖身上被他刺激起的不适感，深呼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本来要以身化山镇压罗睺，不过这样的代价你也知晓了。如今既然和你合作，我这个法子用起来便多了一线生机。”

这话勾起了迟钰的兴趣，很捧场地反问道：“如何去做？”

“很简单，你如今身为天道，只要将获得的天道之力转给我便好了。有天道之力在，我即使变成你识海里的山丘，那也是活着的静物。”天道见迟钰陷入沉思，恶劣地咧嘴笑了起来。

“天道之力转移，属于你自身的情感便再也不会化作蚀骨钻心的痛折磨你。”见迟钰死盯着他，天道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仰着脸坦荡地激道：“怎么？你不敢？”

迟钰盯了他好一会儿，忽而笑了。他一边抱起胳膊，一边揉捏着肘上的关节，冀以舒缓一些痛苦。

天道不明所以，但是以前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慌，此时一旦先开口便落了下风。

迟钰也不卖关子，但他确实没有顺着天道的话往下去想。

“我想知道，你冒死也要镇压罗睺是为什么？”迟钰咂咂嘴，不顾天道瞬时不好看的表情，继续说道：“要是放出了他，最焦心的不应该是身为天道的我吗？你这么帮我这个对头，为什么？”

天道很不高兴，翘着嘴拿鼻孔去看迟钰。

“什么为什么？只许你们有大爱，便不许我有了？”

迟钰很想笑，但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当然许你有，只不过……有些关窍我始终想不明白。”指上传来的疼痛让迟钰眯起眼，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总爱弹弹手指，转点什么把件儿——便是眼下动一动手指便很痛都不能改。

“老师身份不同，你似乎早就知道。老师不愿再成为天道之主的傀儡我倒是想过很多解释……无论是出于天道之主的防备也好，出于老师不愿意再自缚也好，都说的通。但是你为什么会选择罗睺，我想不明白。”

天道的眼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高傲的脑袋也垂了下来转到一侧。

“都是陈年往事了还提他做什么。”天道嘟嘟囔囔的叫迟钰听不清，他也乐的自在继续自说自话。

“不能向老师动手我也能知道为什么，毕竟老师无论从哪里说都很是关键……你这么听话，我可真想不明白。要知道，老师可不会给你半点好处。”

天道觉得自己现在便如同是案板上的鱼肉，迟钰拿着小刀一点点的剐着鳞片不说，还要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新不新鲜。

一时恼火，他忍不住直接乱摆着手嚷嚷道：“他给我好处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或许是想起了陈年往事，天道的眼里竟然也能细看出一点红来。

“我曾受恩于他，或许是他无心之举，但我心中很是感激。”天道的情绪重新冷静下来，语气很是平常，淡淡问道：“怎么样迟钰，现在你可。曾满意了？”

“我也是有私情的。”

迟钰觉得只有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才彻彻底底同天道处于平等的地位。

他忽然觉得天道说他没有输或许是有些道理的，他没有输，但也没有赢。天道只是一时间押错了筹码，眼下这场赌约继续，那么最终的赢家——应当是他们俩。

天有道，此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