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2）

“嗯。”唐允依旧闭了眼调息。

“为了我？”

“不是。”唐允答得淡然。

“那是为了什么？”别人的转述，都说唐允为了去人间追回我，去魔界用八十一根仙骨换取了去人间的机会。怎么到了当事人的嘴里反而成了不是为了我呢？我着实失望了一下。

唐允好像感受到了我的失落，他睁开眼睛，温柔道：“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大惑，“为了自己，你给了穆青八十一根仙骨？你用这个换了什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好处？”

唐允笑了，笑的那么好看，“用八十一根仙骨换了人间三年，从人间带回了你。”

我愣一愣神，这不还是那个故事！不过是换了种说法么。搞得我还以为自己晕了头。

唐允摸了我的发丝，笑道：“臻儿，不要觉得我付出了这八十一根仙骨是为了你，心里觉得亏欠。不是，自始至终都是我亏欠你。我的命是你拿海魂珠救回来的。我于心不安，自愿去人间找回你，这几根仙骨和你的命相比，孰轻孰重？而且，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心。”说完默默地看着我。

我在他温柔的注视中，眨了眨眼，“可是再往上推，海魂珠还是你为了救我，哦，当时还叫祝神容澈的，为了救阿澈用了一半的仙力凝聚而成的。这么说来，还是我欠你多。”

唐允笑了，“说个事情，你就一直倒腾到了最初。”

我笑了，“你不知道我就是这么个不服软的性子？必然要跟你倒腾明白了。”

唐允笑道：“罢了罢了，说不过你。”

我靠近唐允，拿起他的手腕，替他号起脉来。

唐允新奇道：“你记起如何号脉了？”

我装模作样的左手腕号了号，右手腕号了号，但却什么都试不出来。我纳闷道：“这么一个小小的脉搏，能跳出朵花儿来？怎么别人一试就知道什么根基不够，什么气脉紊乱呢？”

唐允见我困惑，笑着拉过我的手，边替我号脉边讲解，“不读哪家书，不识哪家字。这知识啊，对懂得人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对不懂的人来说就是一座大山。书载：‘脉者，气血之先；气血者，人之神也。’脉息与你的整个身体状况息息相关：神强则脉旺。比如你的脉搏，真气充盈，应手中和，脉中有力。故此，气血和顺，身体康健。”

唐允把我的左手按在我右手的脉搏上，“你来试试。感觉到了吗？你的脉搏沉稳有力，真气充盈，记住这个感觉，这就是正常甚至稍强的脉动。”

“非正常是怎样的？”我追问。

唐允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腕间。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让他绷着的神经放缓，然后说道：“这样试来的话，我的脉象就稍显孱弱。你若仔细分辨，就会发现脉里还有丝丝颤动，这是真气逆流的症状。这种颤动越多，说明体内的气息越紊乱。”

我感受着指尖不时传来的颤动，担忧道：“我都能成功融合那些仙灵，你为何气息如此紊乱呢？”

唐允道：“魔族开启第一个封印的时候，我就感到一股刚健温和之力莫名而来。但当时我们还在人间，我也不知道有这七道封印的存在。所以，我曾一度以为是因仙骨的丢失，反而促使自己的仙力提升到了新的境界。”唐允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当时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原来更高层的修为境界是这样的：灵力如同外来，这充盈着天地间至淳至厚的气脉，虽然不能立即与己融合，化为己有，但这可能就是修炼的正常关隘。或许再加紧修炼一段时间，灵力就可完全融合了。直到庄既醉到西海讲明前尘往事，我才醒悟过来。我的灵力就是长生帝君的灵力。当时虽然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但没有实际操作，接下来去我们亲自在镜湖山庄和香雪山庄解除封印，才直接印证了我的推测。”

我也听笑了，“这也怪不得阿允。天上掉馅饼，还不打声招呼，搁谁头上谁误会了。哈哈。”

唐允开怀一笑，调皮道：“这本来也是我的灵力，算不上掉馅饼。”

我点点头，这么说还真没毛病。“对了，你还没回答为何气息不稳。”我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