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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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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他的脑袋,“跟在身边,多学着点。”

“小的明白。”龚毅笑道。

大明殿的事务商议完成后,我便立刻用了踏云术,飞也似的跑回太极殿。然后,坐在密阁的几案边,静静地盯着“唐允”。我知道他有意识,因为我方才进来的时候,他那团白色的光芒,突然亮了一瞬。我手掌轻轻靠近光源外侧,虽然是团白光,朦朦胧胧,但还是有外边界的。而且,当手指触碰到边缘时,也能明显地感觉这是一个硬壳的球体,只不过外在看来是一团白光罢了。我轻叹,关切地问道:“阿允,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我地心头还是凉了凉。我现在终于明白他当时同云浮从太极殿离开的时候为何依依不舍,看了又看,而云浮却一句也不催促。原来,他们早就共谋好了,就骗我自己一个傻子。而且,骗我的原因还是为了救我!

我想着往事,既心酸又恼怒,泪水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一桌子。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何时会醒,而仙界的重担我虽然挑的起,但是没有他在身边,总觉得空落落的。纵然有他留下的顾命大臣,但那始终不是他啊。

他说过一定会回来,我相信他。可是——

“你能不能快一点回来啊。”我哭着,忍不住对了白光里的唐允嗔怨。以前有他在身边没觉得怎样,现在他才一天不在,我就感觉好像已经孤单半生了。

我哭得伤心,把白光感动了,他闪了一闪。我含着泪惊喜道:“阿允!”

白光又微微跳了跳,似乎是在回应我。我狂喜!然后,心内一暖,豪言壮语就出来了,我底气实足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守好仙界的,我——我等你回来!”

白光闪的更欢快了。我笑了,笑着笑着不觉撅起了嘴,“就知道你喜欢听这个。你说,你是不是在偷笑。”

白光立马温和了许多。我心道:还知道收敛。我问他:“一个月左右就醒来好不好。”

白光暗淡了暗淡,我知道这时间是操之过急了。

“两个月?”我商量道。

白光没了反应,依旧如前平和。

我哼了一声,一直就这个脾气!不知道的不说,都不会诹个时间哄哄我。

我跟他说了半天话后,拿出他托云浮转交给我的册子,细细翻看。他里面也有天庭诸位臣子的介绍,并且还分门别类:忠、奸、忠而不用、奸而不废等条目列的清清楚楚。这是唐允亲手写给我的,他的字体遒劲洒脱,别人能写出他的飘逸但没有他的遒劲,能写出他的刚劲但没有他的胆魄。字如其人,诚不虚也啊!

我又找出严修所上的折子,仔细比对。通过两份材料的人员差异来分析严修的工作能力和日后我需要重点注意的人群。我也许天性喜好此事,看的有趣,不觉已经夜半了。

星儿在门外道:“公主,休息吗?”

我合上折子和书,出门吩咐道:“把被褥给我拿来吧,我以后就睡在这里了。”

“可是——”

我打断她的话,笑道:“我意已决,不用劝了。”逍遥了那么些日子,忙几天算不了什么。累不到。

星儿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功夫就给我把需要的被褥和衣服拿来了。她把被褥放在我的手上,柔顺道:“公主,您稍等一会,我去帮您打水,您先洗漱一下。我知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没有叫别人,就自己帮您料理完所有事情。”

我才笑了半笑,就听门外涵巧道:“公主,洗脸水我给您打来了。”

星儿诧异非常,她忙低声对我说道:“公主,我真的没通知她!她怎么自己来了?”

我微微一笑,安抚道:“她是唐允的人,自然有她得到消息的门径。”

我语气平淡地对门外的涵巧道:“进来吧。”

涵巧双手捧了一盆颜色泛了黄色的、微微浑浊的水进门。星儿警觉,她问道:“你打的什么水!怎么这种颜色?回去重新打一盆来。”

涵巧也不恼。她圆润的脸上展开一个得体的笑,“公主,这是帝君吩咐的,说这些汤药用了可以缓解疲劳。”

我眉毛一挑,“他何时说的?”

涵巧将脸盆放在架子上,双手交叉在腹,缓慢而温和地答道:“方才云浮君拿来给我的,说是帝君吩咐他交给我的。”

这个唐允,究竟算下了多少步,算到了多细,连这个都想好了。“这个具体怎么用?”

涵巧道:“这一盆是洗脸水,还有洗脚的水,我这就去给您打来。”

我往后靠在椅子上,心道:唐允的心估计十一窍、十二窍都有吧,九窍玲珑心已经远远不够形容他的细致了。

“去吧。”我带了感叹吩咐道。

我方才曾寻机问过云浮有关曹正渝和涵巧的事情。云浮说曹正渝本名俞涵,是当年昆仑的最后几期弟子。等他进昆仑的时候,我和唐允已经不长在昆仑了,所以对他知道的少些也属正常。但他却对唐允自来感恩戴德,唐允的提挈之恩他也一直铭记在心。

俞涵本是北海的一名普通的打渔人家的孩子,因父母勤快有头脑,所以日子越过越好。他的父母是开明人士,知道自己文化不多,便请了私塾先生教俞涵念书,稍长之后,便送他去城里的县学上学。

但贫寒人家的子女,想要进一步突破阶层,太难了。虽然他在县学拼命学习,但无奈他往日的底子薄弱,奋斗了多年,才刚好赶上别人起步时的能力。但纵使已经有足够的功底,也拼命了多年,他仍然不能在北海郡谋个差事,甚至想要在县域内某个称心如意的差事,都不亦于痴心妄想。因为,他背后根本就没有可以倚靠的势力,他父母奋斗了一辈子的积累远远不及人家家底的零头。

因此,他最终只能混在县内一个中层偏下的岗位上。更糟糕的是,纵使他再努力,天花板都远远比他想象的还够厚——他削尖了脑袋,钻了半辈子,也没能钻透那压在头顶的“天”。

在这种境遇下,就算他生来韧劲十足、不屈的抗争之力再强,不如意积攒了多年,也是牢骚满腹了。

偶尔,夜深人静或独坐孤处之时,免不了有积久爆发的时候。

话说唐允那年晚间,从天庭去往昆仑,路过北海。他远远望见北海上空萦绕一股冲天的不平之气,瑰奇鲜丽。唐允大为惊异。他自来善于观气辨物,当下掐指一算,便知北海有逸才沉没。本来各地有几个不得志的人才也是常事,说不好听当然是命运坎坷,说好听点就是命运对人才的磨练,自己挨过去也就鱼跃龙门了。身为上位的唐允,不管也没什么,这叫不干预万物蕃息。

但唐允那日突发逸兴,竟按下云头,顺了那瑰丽之光一路找了去。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唐允心中连连赞叹:这人虽有不平之气,但很快就被意志压下去了,反上来的光亮,便是更加通彻的忧生爱民、自强不息之光。

唐允背了手,从窗外瞧着正在桌边翻书的俞涵。俞涵看书有段时间了,桌上的烛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唐允看了一会儿,想要离开的时候,俞涵开口了,“帝君在外许久,为何不发一言就走?”

唐允脚下的云彩都聚拢了一半了,听到俞涵的问话后,心中大为惊异。他不慌不忙地转身道:“本君见所见而去,本不必开口多言。”

这一会儿功夫,俞涵已经起身到了门口。他恭敬地施礼,“恕小的冒昧,敢问帝君,您有何所见?请您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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