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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重掌后宫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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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什么,那是他的妻儿,该他自己保护。”

雾气湿润了陈忠的眼眶,“您知道的,多少事他想做而不能做,大王心里一直极苦,他对您亦是有情有意,只是矛盾万分。王后,您一定要相信他,帮助他……”

我拂袖道:“够了,我只是过来通知一声,你倒把我当成了救命的菩萨。徐美人意外早产如今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太医说只能保住一个,摄政王已经决断,保住孩子。我以为大王可以去送送她,见她最后一面,既然这样……”我直起身,稳定了下情绪,“怕是不能送她了。”

没有久留,我离开了卧房。

陈忠还在地上跪着,连连哀叹,直叹王室不幸,一把连一把地抹泪。榻上,鹰隼喃喃出声,呓语着:“月牙……”

陈忠竖起耳朵,连忙起身伏过去,“大王,大王,您醒了吗?您醒醒呀!”可依然唤不醒他,他沮丧地说道:“王后在这儿时若听到您唤她一声,她便能明白您的心意了,您可知道自己念了她多少遍么?可是为什么刚才不唤,您叫浣纱时又被她听去了呢?”

沉重地回到拾翠阁,离去时的喊叫声已经停歇,我匆忙问殿中的宫人,孩子生了没有?墨辰,还有墨夙渊,好像离开了。

宫人面色悲戚,回禀道:“王后,徐美人去了,孩子……也没有活下来。”

“什么?”我惊愕,“你是说……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么?”

宫人点头。

死亡的讯息让我有些头重脚轻,我无法冷漠的面对因为一桩小意外造成的两条生命的丧失,穿过帘子,我看到榻上徐洛景的手臂僵直地垂着,还保留着生产用力时的姿势,从昏迷中醒来的她,似乎是想保住孩子的,这是做母亲的爱的本能吧。

句儿跪在榻边哭泣,太医们在收拾器具,磕出的响动声听起来都小心翼翼,不难想象在得知孩子死后父亲是怎样的大发雷霆。自从鹰隼宣布要亲政之后,父亲是极其迫切的想要废掉他,遗憾的是,无人承后。

我走向床榻,哭泣的句儿一瞬陷入戒备,在我距离床榻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冲过来挡在榻前,“你要做什么?”她问道,悲伤让她理智丧乱。

我瞧着她,日后没了徐洛景,她的下场也该是凄凉吧。

她被我的眼睛瞧得发慌,口不择言地说:“你们这群歹人,杀死了大人,现在又害死了小姐,你们……”她的手颤抖地抓向头上的发钗,“我要为小姐……”

屋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我一把拽住她的手掌:“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自己的人生吧。”

我吩咐道:“叫人来把她带走,徐美人已经不在了,宫中也无需养着这个闲人,拾翠阁句儿自此赶出宫门。”

她咬着牙,怨毒地看着我,似乎在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我。

片刻后,从外间过来两个太监架起了她,拖着她往外面走去,她的目光始终瞧着身后,越过我看着榻上的徐洛景,见到距离越来越远,她心灰意冷地喊道:“小姐……小姐……”

拼尽全部力气,她挣开太监的手,冲回榻前,哭诉道:“小姐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句儿和你一样,是孤苦无依的人啊,我们说好要互相陪伴一起养育小王子的……小姐……”

她哭得一片颓然,太监要上前抓走她,我挥手制止。岂知她在心中说道:“句儿没用,不能为你报仇,这就下来陪你和小王子。”

她迅速抽出发钗,太监们一惊,急忙护卫在我的身前,而她也在这时用发钗刺破了自己的喉咙……最后,她倒在地上,目光盯着我,口中嗡嗡有声:“我要变成恶鬼……缠着……你这个……毒妇……”

我漠然地浮出低低的笑容,死亡,似乎已是我身边常见的事了。这一刻,句儿的自杀没有加重我对于死亡的憎恨,相反的,给了我一种平静的感觉。是习惯么,习惯了有人在不停的离开。

“徐洛景,你我生来就在不停的被人相提并论,这不是我愿意的,那么你呢,是不是也不愿意这样……其实你没那么讨厌。”我从袖中拿出回来时在仁寿殿园子里摘的花儿,是一朵春日海棠。

我将它缀在徐洛景的耳边,“你的大王,来送你了。”

晚上,噩梦继续纠缠着我,我看到两个手持利剑的人在进行搏击,一个人挑破了对方肚皮处的衣服,拉出一道鲜红的口子,那个人立刻反击划伤了他的腰,他们一剑接着一剑,你来我往,撕扯着彼此的肌肉,我突然出现跑去了他们中央,他们脸上同时荡漾起阴冷的笑,将手中剑刺向了我……

恐惧使我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上,“烧总算退了。”

我从噩梦中醒来,看到苍耳如释重负的神情,虚弱地问:“怎么了?”

“王后您昨晚烧了一夜,一直说胡话,太医来看过了,我给您喂了药,现在好多了。”

我环顾左右,这个亮度好像是中午,我竟睡到这会儿。

她为我擦拭汗水:“做噩梦了吗?”

“没有。”我平淡的说,舒了口气。

起床梳洗之后,饱饱的吃过一顿,精神便恢复了许多,我向陆德安交代了徐洛景的后事,又嘱咐他让超度的道士多诵几遍悼文,驱驱宫中的阴风邪障。

“国运衰微啊!”

朝中的大臣在悄声感慨。

流放于洪江的偃到了王钊的阵营,随即为他们带来了非常正面的声势,由于熙国南方地盘已经大面积妥协,朝廷也暂且奈何不得他们。一向稳重操持的父亲颇有些焦头烂额。

“月牙。”父亲的面色很难看,“等大王病好了,你就和他生个孩子吧。”

我不情愿地望着父亲。

“你是墨家的女儿。”他强调道,“你明白吗?”

“明白。”我说道。

因为我是墨家的女儿,所以要为他的野心服务。

“你重返兰宫以来,后宫不少动荡,现在大王的骨肉也没了,你的锋芒是不是该收敛下?以后,就好好生儿育女吧。”父亲没有别的话,只是在说这桩事。

他要走时,我问道:“将来我生下孩子,你会让他当大王吗?”

走到门口的父亲侧过脸来:“如果他姓墨,会。”

夜很深了,睡不着的我在宫中闲逛,无意之下走到了仁寿殿外。时辰已经晚了,大病渐愈的鹰隼还没有睡,他呆坐在榻上,刚听完陈忠的禀报,才知道他重病期间,徐洛景和孩子都死了。

我遥望着仁寿殿内的灯火,想着父亲的话,内心空空茫茫。月光冰冷地吹拂着衣袂。

忽然,身后跟随的太监中有一个提着的灯笼着了火,惊呼声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扫视一眼,灯笼被弃置在地。

苍耳试探地问:“不知道大王病好了没,要不要奴婢过去问问?”

我转了方向,道:“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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