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5 谁是异己2(2/2)
“我不喜欢那儿。还有别处吗?”我寻思兰宫的各处,竹里馆那个方向也挺清幽的,树木繁密,它附近好像有个宫室来着。“那个绿萝小殿怎么样?”
“那儿……”陆德安认为不妥,“住在那儿的多为美人,恐怕有失身份。”
“热都快热死了,还管什么身份?那儿住的有人么?”
“空着。大王疏远女色,宫中的舞姬都未有过什么封赏呢。”
“收拾东西,明日我就搬过去。”我给鹦鹉打着扇子,“还有,快去把匠作找来。这夏天不囤些冰块没法儿过了!”
六月十四日,墨夙渊披甲南征叛军,王城军务交由了他信任的丁然管理,又设置两位官员来辅佐朝中政事,对我则没有太多的交代。
这一天的太阳特别火辣,鹰隼象征性的带领文武百官于广场相送,头戴金盔的墨夙渊在他耳边低语一句:“辛苦了。”转身骄傲地上马,给出手势,率着队伍离开了。我站在回廊上,眺望着他开出宫门,战士手中竖立的旗帜上有的写着“熙”字,有的写着“墨”字。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两个字不会再同时出现。
竹里馆的箫声清晰地传入绿萝小殿,照亮了窗口那片茂密的爬山虎。我撑着后腰,在殿中缓慢散步,从左至右,从右至左,不过十来步。比起琼台殿,这里是凉快一点,但地方就小了太多。因此,有一半宫人被我留在琼台殿中,而谁又知道,这是我有意为之?
从西山回来后,我明显察觉父亲不再信任也不再需要我了。对我的监视,他一直深究的是我对王室的态度。西山时,在鹰隼失踪一事上我表现出来的紧张,一定被好事者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竹叶在风中摩挲出飒飒的声响,我停下步子转眼去看,凉爽的风吹过我的脸,发丝被捋动。
不止是我和鹰隼的关系,我和父亲的关系也是这么的敏感,经不起一点点的揣测。
可能是在他们眼中,我对另一方仍存在太多爱惜和不舍了。这就是错。
“王后。”陆德安领着匠作迎着视野走来。
“进展还顺利吗?”我问。
匠作施礼请安,道:“下个月初就能完工了。”
我赞赏地点头,“有效率,不错。另外,本宫找你来,是想在木兰湖的西面建一处水榭,以便夏天欣赏湖景。”
“不知王后要建多大的水榭?”
“设置三个亭台,至于距离,你自己斟酌。给你五天时间吧,五天后,把绘制的图样送来给我过目。”
“是。”
“你过来。”
我将他引到桌边。“天气炎热辛苦你了。听说你有个女儿,我这里有个小玩意希望她喜欢。”我拉开一格装满布娃娃的抽屉,“闲得无聊,我和宫女们一起做的,做了好多,只是宫中还没有小孩儿。你挑一个吧。”我的手不经意地带过一个红色的娃娃。
“小女喜欢红色,我就挑这个吧。”他说着拿起那个红色娃娃,“谢过王后。”
“不必客气。完工之后本宫会加以重赏,要多谢你为本宫解决暑热难题呢。”我深看他一眼。
回到家中,匠作拆开了那个令他觉得不寻常的娃娃。里面有一张图纸,是关于地窖的,图纸背后附上了王后的密令。内容是,为了以后采冰方便,请他在地窖与城外冰湖之间挖通地道,但因为涉及王宫保卫的安全问题,只能秘密进行,以修建水榭为掩护,“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盯着图纸,他细细琢磨。虽然不明白王后有什么意图,但花工夫建密道不该是采冰这么简单。这仅是一个说法,万一被人撞破了,王后可以以此为理由解释。
事关王宫安全,他到底要不要应承下来呢?
看到最后八个字“事关重大,泄密者死”,他痛苦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