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外科第三个手术(03)(1/2)
神经外科第三个手术(03)
纵使异常读数的声音令所有人紧张,待几秒钟后的结果却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堪,监测仪的声音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继续。”岑北斯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摘除血包。
接下来的手术,总体上是摘除一个血包,等待读数正常,之后摘除下一个血包。
随着血包越来越少,岑北斯的情绪明显没有了之前的严肃。
轻车熟路之后,岑北斯等待读书正常时,看到对面同样全神贯注协作的许稚道:“我相信今天这个手术,恐怕是你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
许稚擡眼瞥了对方一眼,心中明白对方是在为刚刚两人的争执算是示好。
“嗯。”
听到许稚的回应,岑北斯整个人轻松下来,声音里也有了些开心:“手术结束后估计都是半夜了,要不要我们直接去吃海底捞?”
不等许稚回答,岑北斯环顾手术室其他同事:“反正第二天是周末,我们吃完饭再回家?”
“不用了吧,我已经有约了。”许稚想起之前和裴护约定好等自己手术结束后打电话的,摇摇头拒绝。
“别这么小气,我刚才就是有点着急。”岑北斯语气软糯,明显有求饶的意思:“至少你看在我带你这场手术的份上,就当是我们俩的分手饭?”
“那叫饯别宴好么。”旁边麻醉师被岑北斯的话听的受不了,翻了个白眼:“都是一个医院的,哪来分手一说,你俩又不是一对。”
“哦,对哦,咱俩又不是一对。”岑北斯眼眸闪过一丝贼光,低头藏起嘴角的坏笑。
许稚没好气的沉默,跟着对方向下俯视。
婷婷的第四脑室底多了一道裂口,但里面的血包从此荡然无存。
“再检查一下,没有问题就关闭切口,剩下的,就靠婷婷自己了。”
岑北斯取完最后一个血包,擡手等待急促的检测读数回复正常。
然而没有。
嘀嘀嘀——
“怎么回事?”岑北斯整个人绷紧神经,整张脸仓皇急促,举起手上的工具开始重新检查:“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是那块血管出血了吗?”
“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出血啊,也没有碰到其他血管,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她——”
许稚心脏重重的砸向了地狱。
此时,只有岑北斯才有能力找到原因。
许稚徒劳的举起双手工具,想要去查探,都怕会徒增大脑血管受伤。
手术室内的其他人,只能默默的望着岑北斯的忙乱。
嘀嘀嘀——
急促的报警声继续在手术室里哭嚎,所有人面如死灰。
最新一轮的寒流再次侵袭。
半夜十一点多,整个手术室其他人员丢下凌乱的术后战场离开,只剩下许稚站在手术台边,为已经离世的婷婷缝补大脑。
一针一针,希望她可以像之前没有做过手术一样好看。
岑北斯拉开手术室的门进来,看到许稚认真收尾的样子,淡淡道:“我这边已经和婷婷的父母解释了婷婷死亡的原因,手术过程中婷婷突然颅脑压力过高,我们医学手段还是有限的,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
“我们明明,明明已经切除了所有血包了啊...”
一滴,一滴的眼泪跌落在婷婷的身上。
许稚现在就连呼吸,都扯着心脏在痛,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医生的错,但是生命,为什么如此不可预知。
“许稚我明白你现在的难过,婷婷的父母想要尽快见到她,你收拾好了就尽快交接。”岑北斯很快调整好情绪,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还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切记控制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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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
许稚处理好婷婷,示意可以请婷婷的父母进来告别。
然而当他触及婷婷母亲的眼神时,嘴角一撇,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成为了医生,却还是有那么多那么多做不到的事,救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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