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号（2/2）

做完“作业”的林昼直到此时才擡起头，发现面前的小吊梨汤没喝完，阿姨又帮他热了一遍。

这几天刚作完死的小少爷很听话，公司让他休息，他就乖乖躺平不用嗓子。他迫不及待想要和池睿分享自己的学习体验，但临近傍晚时，池睿说他要在公司通宵，晚上无法回来，有事可以提前和阿姨说。

林昼满腔的倾诉欲清空，不再想和练小雷打视频电话，对着两个阿姨也无话可聊。不过碰上阿姨们交待池睿的安排，他又正站在矮梯上帮她们挂鹦鹉笼，顺势问出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话题。

他的视角正对着落地窗，白天时阳光正好，光线洒落的大片地板上却空无一物，如今暮色四合，那片空间愈发寂寞，显得布局上十分浪费。他将这怪异向阿姨说了，得到曹阿姨为难的回答：“原本放的是少爷的钢琴。”

曹阿姨这么说时被冯阿姨默默拽了一下。池总的儿子池宵虽然早已离家不再回来，但毕竟在这个家呆过许多年，两个阿姨叫他都是叫小池，很少如此恭敬地称呼为“池少爷”。曹姐这么说，大概是猜出池睿和林昼关系暧昧，有点替小少爷试探林昼的意味。

林昼将这些小动作收进眼底，装作被鹦鹉新学的广告曲吸引目光，没再说话。

药效上来，林昼饭后直接倒头睡到第二天早上。新的一天只有冯阿姨上班，家庭医生一走，两个哑巴的比划顿时对不上频道。林昼休息过度精力过满，决定独自在池总的房子里探险。

他先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其他客房的装修配置和自己那间大同小异，无非是这间离洗浴间更近。另一间客房旁似乎是池睿的健身房，每个器材都有磨损的痕迹。健身房外是玻璃花房，还没有太规划过，不过阿姨做了简单的日常打理，大小盆绿萝和多肉植物齐齐整整，隔着玻璃与窗外的竹子彼此衬托，那棵纪星送来的小圣诞树也别扭地挤在角落。林昼打量一会儿，把它藏得更深些，又下单了画架和高脚凳，刚好晚上送到，可以趁着阿姨不在偷偷放在客厅那片空白的地方。

紧接着他试探地在二楼转了一圈。以楼梯为界，左边的四个房间有两间上着锁，林昼猜测它们属于离家不归的小主人。右边的三个房间，靠近楼梯的书房正通着风，书柜一直顶到了天花板，最高处必须要借梯子才能取下书来。但书房规划得很敞亮，分类明确，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再放一个林昼七位数的HIFI音箱也不嫌拥挤。林昼果然在fantasy那里找到了他眼熟的小说封面，一些推理、科幻和反乌托邦小说也在顺手的位置。旁边的大房间上着锁，从书房和走廊都无法进入，大约是池睿的房间，就在林昼的客房正上方。另一个小房间今天也上着锁，池睿暂时不允许人窥探。

林昼又想去露台晒会太阳看看风景，结果刚出门就被冷风冻醒，想起池睿还恐怖地定点检查阿姨拍的吃药视频，只匆匆看了眼远处的人工湖和山影就钻回了屋子。

他实在是无聊，散步回客厅找了个毯子窝在沙发上看投影打发时间，结果刚开机就误点进播放记录。

林昼愣愣地看着它，若有所思。如果不是足够清醒，他都要会错意了。

小孩的心情大人并不知晓。池睿十点多到家时已经很疲惫，输指纹反复失效，又改换输密码。很快密码正确的提示音响起，池睿心头的烦躁消散，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向下施力，忽然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从里面推开了。

客厅开着数盏灯，刹那间比平时晚上明亮数倍的暖光涌过来。与之一起进入视线的林昼身上搭着毛毯，大概是因为门锁的动静而惊醒，刘海有些乱，鼻尖还红红的。

他脸上的喜悦还没能很好地掩盖，眼睛亮亮：“你回来啦。”

池睿的心绪因此极短地波动着，像是也被大片的光冲击到，猝不及防。但这瞬间一闪而过，很快池睿皱着眉头闻了闻，管教的意味上来：“林昼，你在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