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2/2）

见面会现场沉默了一会儿。

代霆宇刚准备使“真的吗”“没听说过诶”“诶还有这事儿”万能敷衍大法，坐在他旁边的方辉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想问我怎么看林昼？”

代霆宇和女主的演员瞳孔震动。虽然方辉此时又冷又直接的形象十分符合本剧的人设，仿佛方辉又回到故事中尚未出戏，路人也会对他瞬间上头。

但代霆宇，一个长着聪明脸的隐藏瓜皮，认为方辉比自己还要不懂气氛！他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脚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表情管理在崩溃边缘。

好在方辉自己并不在意，正正常常地回答：“没有短板，全才，很容易给人压力。”

他回答得过于轻松流畅，以至于代霆宇忽然想，在过去两年里，方辉说不定被类似的恶意问题为难过太多次，以至于早就刀枪不入。

代霆宇那口吊着的气松下来，接起话便开始不带脑子，也搬自己机械的套话：“我和他的合作不是很多。最近听别人反馈他的新专辑数据还不错，相比以往听众反而更全年龄。如果有机会，想学习下怎么招男人喜欢。”

代霆宇本意只是想把话题掰回作品，奈何脑子里反复想着“林昼新专男粉好能氪”的传言，一时嘴瓢，把粉丝也说错成男粉。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惊人之语看内容十分阴阳怪气，但配上真诚的脸仿若不慎公开出柜，成功让现场所有人愣住了。

完了，经纪人要杀人了。纯种直男代霆宇闭上眼，原地自闭。他想，人这一生很短的，再见了，地球。

他这一小节采访被临时上岗的对家林昼反复倒回观看，盘得笑弯了腰，连修剪冬青时都挂着笑，哄得解云多吃了一碗饭。

直到午后林昼躺在床上小睡，一些轻淡的不安漫入意识。

他隐约瞥见自己的手机亮起，短信数忽然疯涨。他点开，发现许多他认识不认识的人在问他为什么要害人，霸凌狗可不可以去死。

紧接着是他的社交帐号被异地登陆，无数网页截图瞬间发给了他的私密联系人。他想找回密码，但手机app根本不听使唤，怎么输验证码都没反应。

林昼急得心脏狂跳，偏偏这时候房门被敲响，解云在门外小声问：芒姐儿，你知道小逅做了什么吗？他们怎么都在说他呀？

门不受控制地自动开启，林昼闻声望过去，解云背光站着看不清表情，她身后站着来赴宴的池睿和……另一个女人。

林昼忽然在一身冷汗中醒来，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个噩梦。他的手机确实是在亮着，无声地催促主人接微信电话，但没有什么陌生来信，没有突兀的敲门声。

林昼松了一口气，程式化地接起电话，理智自然将不必要的心绪打散。

“喂。”对面是池睿，他似乎本来想说什么，但又改口，“……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