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2/2）

这个吻没带什么强欲，有些心猿意马，但方辉没有抗拒。

他们一起滚到了沙发深处，又自然地落在地毯上。皮肤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方辉打了个激灵，不过没有避开封谈的触碰。

他这只恶犬在不被缰绳钳制咽喉的时候少见地收起利爪，给了封谈一种拥有他的错觉。封谈忍不住笑了：“我们像是在末日到来前做。”

“地球上最后的夜晚？”

“上升的一切必将汇合？”

方辉有些痛苦地抓紧他的背：“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不要再逼我理解了，我看不懂。”

“那就去……感受。感受，方辉。”

今晚可能确实有些不一样。他们把彼此的不安宣泄给了对方，明明心知对方不可托付，依然在末日来临前紧紧依靠。

那夜谁都没睡好，整个剧组失眠，第二天集体睡过头。

早上才睡着的纪星忽然从噩梦里惊醒，在床上摸索一番没找到商明流，坐起来揉着眼睛等视野慢慢清晰，这才发现商明流正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摊开的行李箱。商明流收拾行李的动作很轻，但纪星已经醒了，心事重重地走到他身后：“……商宝。”

商明流转头看到纪星弯着腰几乎要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便伸手摸了摸纪星的耳朵。

这是他们的秘密动作，和拥抱一样有特定的含义。拥抱近似于“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不想分开”，摸耳朵大意是“相信我我没事”。即使他们从来没有明确说明。

商明流说：“我想再去找一下梁坤和傅寄瑶。傅寄瑶也许还不想放弃自己那些戏。”

纪星握着商明流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商明流没有拒绝。“先跟我去棚里吧，我还有事情要说。”

《瞳中》已经进入关键的拍摄期，年鹤寄以厚望的七哥在地方争斗里“身亡”，“慈善家”小人得志报复警方，女主必须出现质疑七哥有没有身死，但女主角的演员没了。

然而商明流二人到达片场的时候其他演员都在，郑海心专程远道而来帮副导演坐镇军心，封谈在组织走戏帮方辉调整细节，林昼围观他们表演……拍摄井然有序，一如往常。

这些都是商明流没有交待、他们自己摸索出的临时方案，一时看得商明流有些恍惚。他抑住自己的心绪，清清嗓子请大家听他交待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他本意是想在自己出差的时日暂停一些关键情节的拍摄，可郑海心和封谈都不赞成。郑海心说两三天也断不了粮，让统筹先协调一下拍摄顺序顶着，封谈说他在导演的位置上撑一两天没问题：“我以后总是会来抢你饭碗的。”

商明流没办法：“那就请大家坚持几天。”

“那个……”趁着剧组人比较全、制片人和导演也在场，林昼挤进来开口补充，“我也再声明一下，我确实没有做骚扰傅寄瑶助理的事情，证据充足，请大家放心。”

片场安静片刻，直到忽然有人小声说：“那是，谁见了傅寄瑶不绕道走啊……”

有勇士开了头便有吃瓜群众跟上：“对，你才像是被傅寄瑶欺负的那个！”这下是站在高处的灯光师大声开玩笑。

“那个梁坤看面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呀，我以前跟组就听说他投的戏出过事，有兔子死在他床上……”

“西西要是被气哭了第一嫌疑人是傅寄瑶好吧，我第一次知道大明星能这么作！”

……

剧组的人七嘴八舌狂吐槽，紧张的气氛忽地被冲散了，最后还是商明流组织大家停下来继续听他讲话。

“总之按计划来，我和纪星现在出发，十二小时内没有好消息的话剧组微博先发调查公告，三天内依然没有好消息的话再开一次内部会。我们最多一星期就回来，无论是好是坏都给大家一个确定的结果。”商明流顿了顿，“我希望是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