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杀(2/2)
赶走了因为接受巨大信息量而崩溃的石进,方辉旋开把手踱进病房后暂时锁上了房门。他在节目组外就不用穿着长袖遮挡伤口了,胳膊上的车祸擦伤着了未褪的痂,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嘴上却还怡然自得地开玩笑:“你吓到石哥了。他好不容易接受见我一面,下次又不敢来了。”
“我真的没说过?”林昼因为额头上的伤反应有些慢,“我以为当年吵架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情况,原来石哥什么都不知道?”
这灯下黑可太狠了,四个主人公里有一半竟然都稀里糊涂,直到三年后才慢慢摸清状况。
不过纠结这些没什么意义,方辉放柔了声音问:“你是不是来问我澄清博客的事?这个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是有什么困难吗?”其实林昼已经知道多半有阻碍,他问是想听听细节。
“汤凡。和你们想的差不多,我和封谈、以及你最近的糟心事大概率都和他有关。”方辉直接点名了这个名字,“他之前已经要晋升到上悦的中高层,在封谈收购上悦期间也算是当过出力的中间人。但封谈收购完上悦后觉得他并没有自己经纪人袁升好用,很快踹掉了这个人。”
“……仅仅是很快吗?”林昼不信。武易棠在他们聊天时送上来外卖,池睿把插好吸管的红枣豆浆伸过来,林昼便就着那个姿势喝起豆浆。
方辉趁着封谈昏迷当面说他坏话:“……封谈下决定时可以说是果断,不过在汤凡走人前还是假模假样了一阵子好老板的。”他话里有话地总结,“总之他很恨封谈,也知道大量上悦的内幕有办法去设计他,是明面上最大的‘嫌疑人’。”
“你觉得还有人藏在幕后?”林昼沉思,“因为他不算是封谈倒台后最大的受益者?”
“其实很简单,采访下你身边那位不就知道了。”方辉说,“他要是想对谁下手,绝对犯不着自己试刀的。”
林昼了然。他坦然享受着池总全套服务,又在猛喝凉白开咽下豆浆的涩味。
方辉顾自说:“所以我暂时不会有公开动作,先保持现在这种手足无措的状态迷惑对方,至少要等控制住汤凡再替你澄清,不然我很担心他犯疯再发什么耸人听闻的东西。”
“你现在这思维清楚得根本不像高烧病人。”林昼对比了一下自己相当怀疑地吐槽。
“我可没有像傅寄瑶一样装病对你避而不见。我打完吊瓶才醒过来,去厕所的路上就和石哥碰上了,当时他担心的表情都还没收回去。”方辉笑。
“石哥就是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幼稚鬼。”林昼毫不怀疑地吐槽。石进肯定早就因为弟弟们接连受伤在家里火急火燎吃不好睡不着,要是池睿没用“钞能力”把他闪送到医院,他估计今晚也会自己买个票杀过来。
“那个,”林昼打量着池睿的神情,“咳,我知道你这些天也很难,辛苦还顾及我的事了。”
林昼只是客气,方辉却毫不犹豫地卖惨:“是啊,封谈没醒来,我手里资源有限不好指挥人;但封谈醒来也麻烦,他可能就不会让我帮你了。怎么办呢,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舍身为旧爱……”
林昼连连喊停:“够了,你不要逗我家小叔了!”
他们正说着话,房门被敲响了。方辉估计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私密话题,便插上单边的耳机走过去开了病房门。于是他左耳里是林昼吵吵嚷嚷,右耳里听到门外的男人拘谨地说袁升袁总要他来送东西,晚上方先生陪床可能用得着。
方辉认出对方确实是袁升的副手便点头侧身让出了路,嘴里还在回答林昼的问题:“……我以为你们已经给石哥订好住的地方了……你这是一点便宜都不给我机会啊,大明星……”
面容普通的男人放下了陪护用的被枕和充电器,谨慎地清点一番后和方辉说他要再拍照给袁总汇报封谈今晚的情况。
方辉在回电话,摆摆手任他处理。男人便唉了一声回头,背着方辉掏出手机凑到封谈病床附近。
灯光全开的病房里很是明亮,男人本可轻易地借它看清封谈的睡颜,但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封谈搭在病床上、有些苍白的手不敢挪动目光——即使陷在深梦里、脸上缠着医用绷带,封谈依旧是很给人压迫力的。
时间容不得男人多想,他听到身后方辉正倚在房门上说话,机会转瞬将逝,便咬咬牙掏出了针管。
那注满空气的针管扎下去时毫不犹豫,男人像是激活了本性,忽然狰狞得与前一秒判若两人。
可就在针管离那不设防的手只有分毫时,男人的手腕被人牢牢掐住了。方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男人身后,淬毒的匕首般残酷宣判:“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