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治疗(2/2)
月咏几斗收拾好自己的小提琴背着向人群中走去,我还在原地停留拼命忍耐杀人的念头,而那个守护甜心本来随着主人飘动不知为什么犹豫总往后看向我。
最后还是一股劲飘来到我面前说道;“虽然你不相信守护甜心存在,但每个孩子都会拥有心灵之蛋,要是你一直否定那你的守护甜心也会消失的。”
“……”我扭过头不去理会他。
“阿夜,走了。”月咏几斗侧身在五彩斑斓街道上呼唤着他的同伴。
阿夜看了我一眼就飘走了,直到他们彻底埋没在人群找不到身影,我才喃喃道;“一首曲子错了三个调子也好意思出来卖艺,怕是连小提琴课都没上过几回吧……”
“什么心灵之蛋,我的愿望根本就实现不了……”
脑海里闪过羽生春美无力从我手上滑落冰冷苍白的手以及太宰先生冷漠转身离开的背影。
很难嘛?
秋夜的寒意无声袭来,在这车水马龙人流中无人会多看我一眼。
漫无目的的走到一家医院门口,在医院的招牌看了一会,就走了进去询问了今天爆炸案送来的孩子住哪里层后就乘电梯上去了。
我敲了敲病房的门等了一会却无人答应,只好道了一声失礼了擅自打开门。
房间没有开灯,安静的如若空房,若不是察觉到那浅浅的呼吸,我还以为我走错房间了。
我打开了灯光。
躺在病床的男孩仿佛才发现有人,迟钝的侧了侧脸两眼无神空洞的看向我。
“你是谁?”男孩语气也没了中午般活泼,冷漠不在乎。
我顿了顿道:“和你有一面之缘的人,路过就想上来看看你。”
男孩又把脸转了回去,无神望着天花板拒绝和他人交流。
此时我发现在他身上我能直白发现一个人毫无希望求死的是多么明显,我在太宰先生身上都没有见到这种。
我走进男孩病床,他身上就腿比较严重的烧伤其他地方都好好被他父母护住了。
这副拒绝交流摸样我可没法得到答案啊,毕竟我接下的话可能对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过分残忍,并接近对生命漠视无人性。
但这才是我,本来面目。
或者羽生春美早就察觉到了这点,在濒死时才会用似恳求似怜悯眼神看着我。
‘拜托……妈妈拜托了你只有这点千万千万不要像那个人,不要对世界失去希望。’
每次回忆起我胸口有点堵着难受,但不碍事我就没管了。
我从口袋中拿出那个在鬼屋中找到烧了一半的照片递给了男孩。
“我从现场中找到一个男士钱包中装的照片,可惜已经烧了一半了。”
听到这男孩才对外有些反应,眼睛看着照片中笑的天真灿烂的自己以及头部烧了但还是发现他的父母一左一右紧紧的牵着他手。
眼泪从空洞的眼眶中不自觉流出来。
太好了,起码对外界情绪有反应了。
他慢慢接过照片,放在自己心口前,似乎这样才能感受温度。
“护士姐姐说,爸爸妈妈宁愿牺牲生命也要把我留在世界上是因为爱我,因为活着才能见到世界我还没能看见的美好,但是……”
他说道后面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声音带着哽塞,眼神依旧空空照不进任何光。
“但是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灰暗的,我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我独自留在陌生痛苦世界上。”
“那要去死吗?”我问道。
“我想,但是不行,我的生命再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了,我的生命是爸爸妈妈换来的,我只能活下去一条路走。”
“失去父母的你,该怎样活下去,在这个没人照顾的世界活下去,这样活下去还有意义嘛。”我表面冷漠内心情绪暗涌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可今天来看我的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还存在就是对爸爸妈妈曾活着存在世界上最好意义,是爸爸妈妈爱的证明,所以我不能死,虽然活着会很痛苦。”
我毫无征兆低着头起身离开,不和他任何招呼离开病房。
走出医院我才擡起头露出自己因为妒忌咬牙的表情。
到底什么是爱,我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的父母可以为爱他而死。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羽生春美在我身上找太宰先生的影子,我不恨她,想起做为黑羽的记忆后我非常怨恨她,其实并不是因为她欺骗了我,而是……
我是渴望从她身上得到爱,想要得到属于母亲爱孩子的唯独给我的爱。
最后街道上都没有人了,我才恍然记起太宰先生好像定了酒店,手里提着一份外卖就回去了。
太宰先生定的酒店是大型的商业型酒店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在前台询问太宰先生的房间后拖着身心俱疲身体乘坐电梯上去了。
“啊呀,终于回来了,看来我不需要满京都找你了。”太宰先生开门后笑咪咪看着我。
不知是酒店暖气开得很暖还是酒店微黄暖光灯驱散了外面带回来的寒意。
毕竟是我先闹脾气跑走的,现在面对太宰先生有些无措,眼神看向别处,提起手中的外卖。
“这是一份蟹肉粥,可别误会是专门买给你!只是我饿了但店里只有最后一份了,买了我又不想吃才带回来的!”
“嗨嗨。”太宰先生笑着接过:“那神无月君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在来酒店的路上发现很多放学的小孩子围着章鱼小丸子和鲷鱼烧摊子,想着你说不定喜欢就买回来了,去试试看吧。”
我呆呆看着桌上的小吃,心里充盈着什么,很陌生但是不讨厌。
我伸手拉住太宰先生的袖子扯了扯,迷茫的问着困惑许久的问题。
“呐,太宰先生,「爱」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微微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袖子一脸无助迷茫的神无月。
想起刚刚进门前的神无月就如在外面流浪的幼犬遭到社会毒打,惨兮兮的。
他充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碰到神无月这个孩子的几个月叹气都超过在森先生手里讨日子时候还要多了。这岂不是自己得先比国木田君先老一步?
虽这样想着,自己蹲下来眼睛直视神无月那双小孩子独有那种干净又感觉湿漉漉鸢色眼睛。
他不记得自己听谁说,要是想要认真回答孩子的问题就要直视他的眼睛。
可他下意识把神无月拥进怀里,手扶着神无月的微卷头发,不想让神无月看见自己父亲也会脆弱的面孔,他不由放轻声音认真回答道;“对不起神无月,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爱」为何物。”
野犬是无家可归也无爱所依。
俩个笨蛋父子,相爱却不自知。父母对孩子,孩子对父母,爱是天然的。
超数字了我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