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难得主动(二更)(2/2)
两个?李清胜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又定睛一看,好半天才从两个人中分辨出哪一个才是安向晨。
主要是安向晨的扮相很美,李清胜总觉得,方臻不会放任自己的娘子以这幅诱人的脸孔抛头露面。
安向晨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随后便冲他翻了个冷艳的白眼,伸出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哐当——”一声将两扇窗户关了个严实,十足的青楼女子做派。
对方在角色里,就算是借机公报私仇,李清胜也无话可说,只好摸摸鼻子去吃饭。
当晚,月上枝头后,安向晨换回了男装,从醉红楼离开,又绕着固城拐了好几条路,才回到李清胜家中。
他和方臻当初约好的便是只要白日盯梢,因为青楼女子到了晚上,是不可能还有人能悠闲地倚窗伤春悲秋的。所以夜晚的盯梢,方臻拜托李清胜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衙役去做。
这样一来,日夜防守,总能抓到线索。
方臻就在门边等他,见安向晨到了门前,伸手一把就拽进门内,压在门板上好一顿亲才放过他。
安向晨刚想说今日的情况,就被方臻咬了耳朵,“先吃饭。”
家中早过了饭点,王桂芬为安向晨留了份饭热在灶台上,李清胜识趣地没来打扰,方臻在厨房陪着他吃过饭,两人牵着手回自己屋去。
不过是从东头走到西头的距离,他又不会丢了,方臻这也要不放心牵着,安向晨腹诽,却没有挣开两人交握的手。
到了屋内,虎崽扑上来亲亲热热好一顿蹭,还以为安向晨又要像上次在环山县一样,忙着和水寿阁的孙贵作斗争,丢下它好几天。
方臻拿出今日在北集上买的上好的肉干扔到桌子底下,虎崽连忙放开安向晨蹿过去狼吞虎咽,妥妥的有奶就是娘,一看就很容易收买。
“不管它,你今天怎么样?”打发了虎崽,方臻凑上来嗅安向晨的脖子,“一回来就闻到一身的味儿,你跟那个哑巴姑娘干什么了?”
“她下午帮我捏肩,一起在窗前待了一阵子,想是那时候沾染的香气。”安向晨自己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味道。
“捏肩我也能捏,你让她捏什么?”方臻满是醋意,二话不说动手便要扒掉安向晨身上这身衣服。
“别闹。”安向晨无奈,“你快说正事。”
“天天正事正事,你才是头等正事。”方臻说是这么说,还是配合地交代道,“我这边没有发现,没人跟踪也没人试探,我还借着看家具的便利,跟几个店老板打听程万里,他们有的不认识程万里,认识的那几个说辞跟大哥一样。”
“我也一无所获。”安向晨失望道。难道程万里当真是个正人君子,是他们太多疑了?真是这样倒好了。
“那可不一定,你先把今天见到的,进过固器的人都跟我说一遍,有没有可疑不能只看外表。”
“嗯。上午无客人,程万里不曾得见,那店伙计倒是露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开店之时,一次在……”安向晨一边回忆一边交代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方臻昨晚画过程万里和伙计的画像给他辨认,因此他分得清谁是谁。
固器的客人不多,很好记,在他全部说完之后,方臻从中找出两个他认为比较有嫌疑的人,又问了他们从出现到进入固器,再到出来后去了哪里,这一路的路线和动向,最终认定确有线索。
安向晨盯了一天梢,以他的头脑,未必想不到这些,吃亏就吃亏在他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现在听方臻一分析,才恍然大悟。
“你看,这个人他来之前没去任何地方,风尘仆仆的也不像是固城本地人,如果他是江湖侠客特地来买武器的,但在固器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又走了。这些还能说是提前拿了图纸,下了订单就走……”
“他可若是远道而来,完全可以在交易后稍做停歇,喝口茶水歇歇脚,而非又直奔城门而去。”安向晨接着方臻的话继续说道。
“没错,这种人,一看就是有任务,接了任务或者交代了任务,就要赶回去给上级报信。”方臻总结道。
“是了,他从固器出来后经过醉红楼,还特意瞧过我一眼,见我冲他……方才走过。”安向晨刚才没提,现在分析到这个可疑人身上,便不得不将所有信息说清楚,可这一提,显然是要说出他想隐瞒的话。
这隐瞒原本是不想方臻吃飞醋,可若这人真有问题,说出来便会叫方臻担心他的安危了。
“你冲他怎么了?”方臻果然抓住了重点。
“……”安向晨顾左右而言他,“说起来,经你此番说道,我才想起,我大成有一种人,叫做影卫,专司主人交代之事。丞相府也有豢养影卫,我曾远远瞧见过一回,大伯在书房同一名黑衣男子话事。想来,这人应当也是一名影卫。”
“你冲他怎么了,说不说?”
“嗯……其实多数影卫都是死士,一生只忠于一人,只听令于一人,并愿意为之万死不辞,若是今日所见的男子同样是死士,那便非一般人能豢养驱使了,看来固器背后的势力,果真不简单。”
“那我上辈子应该也算是死士,我是国家的死士,人民的死士。”方臻自我琢磨了两句,却没有被安向晨糊弄过去,依旧抓着重点不放,见人支支吾吾不说,便作势要将手伸向某处,“你不说,我们就接着做早上的事。”
安向晨大惊失色,连忙按住了方臻欲行不轨的手。这种事如何能多做,早上便不止一回,以方臻的体力,轻易不能罢休,他今晚非虚了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安向晨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好老实交代,“说便说,不过是冲他笑上一笑罢了,还能做何事?”
方臻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笑一笑罢了”,至少也要是个狐媚至极的笑容,才符合当时的状况,不然演得不到位,那影卫很可能会识破安向晨的伪装。
“你真是……”方臻想想就觉得后怕,冲旁人笑当然没什么,但要是那个人不是个称职的影卫,停下自己办事的脚步,选择先顺从欲|望进入醉红楼,安向晨还能安然回来吗?
“我便知会如此。”安向晨知道方臻是在自责,所以刚才才不愿意告诉他真相,要不是自己说漏了嘴,方臻哪里会知道这些。“我同你休戚一体,自会设法自保,你总该多信任我些。”
信任归信任,方臻还是不希望安向晨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以后咱们要变得更强才行,下次不准瞒着我。”
“好~我答应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