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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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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曜一个战栗就要躲,被沈珩施力按住肩膀。

“别动。”

沈珩的身上同样很湿很凉,但皮肤贴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便传来了丝丝热度。

翟曜这辈子还从没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连脊背都是僵硬的。

他很想再往沈珩脸上狠狠来一拳,打断他的鼻梁,再打歪他的下巴!

特么俩大老爷们儿光膀子坐在公交站里赏雨,也太怪了!

但顺着毛孔不断传导的温暖却又让他有些不舍得避开。

最后,翟曜闭了闭眼,暗自决定等他们下山……不!等雨一停,他就要把沈珩给杀了泄愤!

“我来看我妈。”

沈珩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可在连绵的雨声里,又显得有些不真切。

“给她烧点东西,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晴的,天气预报也说没雨。”

翟曜不语,偏头时恰好看到了沈珩搂他的那只胳膊,和上面刺眼的烧伤。

翟曜嘴唇动动,最后闷声道:“鬼都不信天气预报。”

沈珩唇角扯了下,轻轻“嗯”了声。

“原本想给罗乐打电话,让他开店里的面包车来接,手机一直没信号,拨不出去。”沈珩顿了下,“没想到你来了,我有点意外。”

翟曜闻言凉凉笑了声:“我特么欠的。”

“这下又欠你个人情。”

翟曜不耐烦地皱眉:“别废话,你现在就给罗乐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手机坏了。”

沈珩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按:“我也没电了,就刚才接你电话那一下。”

翟曜低“操”了声,又看向夜幕:“这雨不会是要下一夜吧?”

“不知道。”

“你说咱俩要是都冻死了,新闻上会怎么说?”翟曜想想都觉得麻,“深夜山中两名男子赤身裸|体抱在一起,双双被冻死?”

“……”沈珩垂眸,像是思索了下,“刺激。”

刺……操!

翟曜简直气笑了,擡脚踹了下沈珩的小腿肚:“滚去把衣服穿上!老子死也要做个清白鬼!”

事实证明,老天爷还是没打算真让他们上新闻的。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雨势开始变小。

再等二十分钟,雨彻底停了。

棚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在脚边,在水坑里荡起波纹。

蛙鸣阵阵,劫后余生的夏虫放肆地歌唱。

月亮从云层中探了出来,被雨水洗涤后的光更加皎洁。

“走吧。”沈珩将揽翟曜的手收了回去,拿过伞和他的衣服,“再走四公里就到大路了,应该能打到车。”

余热从身旁突然消失,翟曜只觉得哪里好像空了下。

他跟着站起身,将衣服搭在肩膀上,推着自行车,跟沈珩并排走在雨后的山道间……

果不其然,当他们走到山下公路的时候正好来了辆出租车。

而在此之前,沈珩已经将他的衬衣穿了回去,遮住手臂上的伤疤。

翟曜将自行车打横放进后备箱,钻进车里。

沈珩找司机师傅借了充电器,等手机开机后给罗乐打了个电话简单交待了句。

翟曜也试着按了按他的手机,还是黑屏,应该是坏彻底了。

“别强行开机。”沈珩撇了他的手机一眼,“等我回去修。”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保姆看他们浑身湿透,赶紧催促着让俩人去洗热水澡。

“你先去。”沈珩说,“手机给我。”

翟曜也没指望着沈珩能真把他的手机给修好,边关浴室门边说:“裤兜里,自个儿拿。”

沈珩拿了翟曜的手机,又回房间找了件干衣服换上,拧亮台灯坐在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工具箱。

虚掩的房门“吱呀——”开了,沈珩头也不回:“这么快洗完了?”

身后没人说话。

沈珩蹙了下眉,回头看去,只见沈自尧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想说话又不说。

“怎么了。”沈珩问。

沈自尧的胡子颤了颤,搓着手,像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最后问:“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

沈珩的眸色沉了沉。

沈自尧自顾自地喃喃:“我好像记得要干点儿什么,又忘了……到底什么事儿来着?”

沈珩抿唇,片刻后再次转过身去,修理翟曜的手机。

又过了会儿后低声说:“已经办妥了。”

“办妥了?”

沈自尧歪歪头,还想再问,但看沈珩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又不搭理他了,自找没趣地翻了个白眼。

办妥了就行,沈自尧心道。

他颤悠悠转过身,又回沙发上等他的宝贝孙子去了。

翟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边拿毛巾擦头边推开沈珩房间的门。

“你去洗——”

他的声音顿住,只见温暖的台灯下,沈珩正背对着他用镊子和螺丝刀掀开翟曜的手机盖。

动作十分娴熟,挂个“旧手机维修”就能营业的那种。

听到身后有动静,沈珩停下手里的活,淡淡“嗯”了下,站起身来。

“东西放这儿别碰。”他简单交待了句,便离开房间去洗澡。

不时,浴室里便传来哗哗水声。

翟曜回过神,擡脚进入房间,朝书桌走去。

——他的手机静静摆在那里,被拆的七零八碎。

翟曜擦头的动作放慢,心说这还能拼回去么,伸手想去摸,但在快要触到的时候又缩回去了。

他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将毛巾往椅背上一搭,坐到了沈珩床上。

身边也没手机玩,烟又给搓烂了,也不知道沈珩的烟放在哪儿。

翟曜百无聊赖地干坐着,想着不然去陪沈自尧聊会儿天,又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好又把他给整犯病了。

最后他只能虚虚靠在床头上,盯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发呆。

目光不经意一扫,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距离上次看书还是上次的翟曜破天荒将其取过打开,随便翻了页看起来。

他记得这本书是他当年的小学生必读,还被老师要求写过读后感。自己那时候还是个大人口中所谓的乖小孩。

翟曜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在一些段落

应该是日期,从今年的1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

翟曜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这些日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反倒是被上面的文字搞得昏昏沉沉,上下眼皮疯狂打架,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书上的黑字渐渐都拧成了一个又一个黑点……

沈珩再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翟曜躺在他床上,光着的脚垂在外面,细长的脚腕上踝骨突出,一只手应该就能攥住。

他的怀里还抱着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在暖黄色的光线下,翟曜闭着眼呼吸均匀,总喜欢绷起的嘴唇此时因为睡熟,微微张开。

头发也没吹,潮乎乎地贴在额前,滚落的水珠滑到睫毛上,他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沈珩默默收回视线,走到床边弯腰想把翟曜怀里的书取走,但扯了两下都没得手。

翟曜将腿蜷了蜷,抱得更紧了。

沈珩站在床前,垂眸打量着他。

片刻后他转身出了屋去到客房,拿了翟曜带来的灰毛线小狗又再次返回。

沈珩将小狗凑近翟曜,用狗鼻头轻轻碰了碰翟曜的胳膊。

这招果然奏效,翟曜松开了他的《钢铁》,顺手就将毛线小狗抱进了怀里。

先是拿脸蹭了蹭,接着眉头舒展开,睡得更熟了。

“还说不玩儿玩具…”

沈珩低喃,接着唇角勾了勾。

像是意外自己的反应,他稍稍愣了下,很多余地咳了声,俯身将翟曜的两只脚搬到了床上,自己则是坐回到桌前继续修手机。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心就是静不下来,每隔几分钟就要回头看翟曜一眼,瞥回去,等下再看一眼。

客厅里的电视声没了,沈自尧隔着门缝偷偷往沈珩屋里瞄,见翟曜睡得安稳,嘿嘿乐了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还冲沈珩比了个“嘘”,回屋睡觉去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桌上的老式座钟咔哒咔哒地走着针。

窗外不知是什么夜间才会开花的植物,传来丝丝幽香。

隔壁楼高三的学生还在奋笔疾书,身影映在窗帘上。

手机突然亮了下,在白屏过后,跳动出了厂家标志。

沈珩活动了下酸沉的肩膀和脖子,将桌上的维修工具码整齐,放回原处。

他微微向后仰在椅背上,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

接着又去看翟曜。

他仍抱着他的毛线小狗在睡觉。

沈珩站起身,看了下时间都快两点了,决定把翟曜弄醒赶到隔壁去。

他伸手到翟曜肩上要晃,却在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默默一顿,接着往上移去,最后又停在了翟曜的颊侧。

再捏一下,应该不会醒。

沈珩用两根手指钳住了翟曜的软肉,轻轻往上揪。

“你干什么。”

翟曜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因为刚醒,还有些惺忪。

沈珩的手蓦地一停,甚至没来得及从翟曜颊边撤回。

他垂眼,抿唇,淡淡解释:“有蚊子。”

翟曜面无表情的“哦”了下:“那蚊子就是你吧。”

“。”沈珩少见的语塞了。

“还有上次那只,也特么的是你吧。”

“手机修好了。”沈珩避开视线,转移话题,“从我床上下来。”

他说着就要趁势收手,被翟曜一把拉住,猛地往身前一扯。

沈珩重心不稳栽在床上,翟曜翻身就骑了上去,毛线小狗滚落到床下,呲牙咧嘴地瞪着他们。

翟曜骑在沈珩身上,一手擒着他的手腕,另只手伸到沈珩脸上就掐:

“早特么该想到是你……蚊子根本咬不成那样儿……”

结果沈珩的脸上根本没多少肉,翟曜干脆直接把目标对准他的耳朵,伸手就捏了上去,心说顺便把之前沈自尧拧他耳朵的仇也一并报了!

在手指触碰到对方耳朵的一瞬间,翟曜感到沈珩的身体倏地一僵。

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他的痒痒肉,正要变本加厉,一股强劲的力道夹着风,突然把他掀翻在身下。

翟曜挥拳便抡,沈珩将头一偏精准避开,攥着翟曜的手顺势便折在了两边。

他睨着翟曜,气息有些沉:“是不是欠揍。”

翟曜先前是因为生病,在刚转学跟沈珩交手时落了下风。

后来是因为不熟悉击剑,又输给了沈珩。

这回再不扳回来,真说不过去了!

他沉了口气,瞄准沈珩的额头一脑门便撞了上去。

然而这招他之前就在飞龙溜冰场里用过,沈珩早有防备,抓着他额前的头发就要拉开距离。

翟曜一不做二不休,张嘴一口就咬在沈珩的锁骨上。

沈珩闷哼了声,眸色陡暗,一把将翟曜推开。

翟曜看着对方的锁骨上瞬间便显出一排清晰的牙印,恨笑了声,擡手抹了下嘴。

“服不服?”翟曜挑衅地盯着沈珩,“说,谁欠揍。”

沈珩拧眉,喉结滚动了下。

他锁骨的位置此刻还在不断传来细密的疼痛,灼烧滚烫。

连带着的,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受。

末了,他将衬衣往上遮了遮,沉声道:“你是小孩儿么,还咬人。”

“你特么不是小孩儿?趁人睡着捏人脸!”翟曜反怼,“我幼儿园都不带这么干。”

沈珩不再跟他斗嘴,转身去往厨房,头也不回道:

“我煮姜汤,你呆会儿也喝点,然后带着你的狗回自己屋去睡。”

翟曜看着沈珩离开的背影,皱眉摸了摸自己颊侧的肉,低声骂了句:“特么,真有病。”

他冷脸捡起地上的毛线小狗,拍了拍。

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他的狗怎么会出现在沈珩房间???

厨房里,小砂锅煮的红糖姜汤正咕嘟嘟翻滚着,在玻璃窗上蒙了一层雾气。

沈珩嫌不够浓,又洗了颗生姜放到案板上切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刀却飞快,生姜转眼就被切成了厚薄长度一致的形状。

然而他其实从刚一开始就在跑神,锁骨上被翟曜咬出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疼,周边也跟着有些红肿。

他不小心用摸了姜的手碰了下,这会儿连带着脖子直到耳根都在发烫。

他不怕疼也不怕烫,只是藏于此之下的一种陌生的感觉令他疑惑。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仿佛一颗破土的种子扎根在他体内,攀附在血管上迅速滋生,成长地毫无章法,也将他搅的有些心烦意乱。

沈珩敛眉闭了下眼,脑海里浮现出的居然是方才翟曜被自己压在身下时的样子。

带着些倔强、凶狠和慌乱。

沈珩很快就又睁开了,眉头拧地更紧。

此时手下突然一疼,他连忙将刀移开,只见食指的指腹上被刀划出一条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沈珩默不作声地打开水管,将手伸到

看着鲜血被水冲淡又重新冒出来,他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升腾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翟曜一手拿着他的手机,一手拎着毛线狗回了房间。

他把狗扔到床上,将手机打开——

上面有好几条新消息。

谢子鸣的,罗乐的,翟冰的……

还有条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个——【^_^】

翟曜唇角微微翘了下,是小辣椒。

他回了个——【^_^】过去,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翟曜翻着手机,发现灵敏度之类的都挺正常。

想不到还真让沈珩给捣鼓好了。

可以,这下不愁学习不好,毕了业就在电脑城门口支个摊,一年估计也不少挣。

翟曜的指尖蜷了蜷,又有点犯烟瘾。

听动静沈珩像是在客厅,刚好问下他的烟在哪儿。

翟曜起身,打开屋门。

皱起了眉:

“怎么搞的?”

随着他的视线,就见沈珩嘴里正叼着根烟,脸上带着罕见的不耐,在药箱里翻创可贴。

他的手上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血。

翟曜静了下:“你用人血煮姜汤?”

沈珩没搭理他,淡声道:“别干站着,过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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