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点(2/2)
光头再次将视线落在翟曜身上,顿了顿说: “小老弟,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但你也别觉得可以瞒过我。刚才我亲眼看到,他拐进了这条巷子。”
“这里不是死胡同,两头透风,他往哪儿跑不行”翟曜松垮地往墙上一倚,从兜里翻出根烟叼在嘴里,冷冷一笑, “还有,你看我像爱多管闲事的人”
这话在对方看来,多少是有点道理的。
见光头还站在原地不动,翟曜若无其事地点着烟,悠悠吐了口,让开身道: “不然你们自个儿找,我这里停电了,注意别碰坏东西。”
他说完就要走,头也不回地交待: “哦,记得把卷闸门给我拉下来。”
光头又兀自思索了会儿,末了冲身边几个人一递眼神。
几人会意,跟着光头一起出了溜冰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今天只想找人,不打算树敌。
翟曜看着他们走远了,这才来到门前将卷闸门放下,锁好。
转头对着空荡黑暗的溜冰场说了句: “出来。”
角落里的人撑着墙站了起来,大概是又牵动到伤口,身体向前一弓。
翟曜回到电箱前,将电闸推了回去,冷声对身后的人道: “我家房子老,经不住你这么拉电闸,你是不用修。”
对方盯着翟曜的后脑勺静了一会儿,短促道了声歉。
翟曜既为了省电,又为了避人耳目,只打开柜台前的一盏灯。
而后再次望向对方,在看清他的伤势后,神色稍稍一敛,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绷带和碘酒。
这还是之前沈珩买的,翟曜将其留在溜冰场,想着万一有人不小心受伤了还用得着。
“过来。”翟曜头也不擡地对角落里的人说。
对方顿了顿,缓步朝翟曜走来。
胳膊上被划伤的口子,还在不断往下滴血,黏在反光的地板上。
翟曜踢了脚凳子,那人当即明白,躬膝坐下。
翟曜将纱布和碘酒一并扔给他,对方也不客气,拧开碘酒瓶直接就往自己伤口上倒,疼得额头瞬间布满汗珠,肌肉死死绷紧。
大概是这么操作不太方便,后来他干脆直接把沾了血的套头单衣脱了,扔在一边,只光着膀子。
翟曜大致扫了眼对方手臂上的伤。
不浅,肉都在向外翻着。
“陆良呢”
“在家。”对方用牙撕开绷带,忽然像想到了什么,擡头看翟曜, “别告诉他。”
见翟曜不答话,他又再次强调了遍, “别讲。”
“我不讲他就会不知道”翟曜嗤笑, “你当你家陆良是脑残还是智障”
那人闻言,也觉得翟曜说得对。
眼底划过一抹局促,气势明显弱了下来,耷拉着脑袋。
“我答应过他不再打架。”
“哦,那你完了。”翟曜又瞥了对方的伤口一眼, “这怕是得去医院缝针。”
“用不着。”
翟曜懒得跟他废话,心说随你特么便,反正残得不是我。
他从兜里又摸出根烟,刚抽了没两口,另个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翟曜将其掏出,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嘴里的烟差点没吓掉。
他急忙去看时间,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又“哐当”跌入谷底。
完了!
他跟沈珩说自己九点前回家!
现在都他妈快十一点了!
一旁正给自己包扎的人看着翟曜这副样子,目光在他脸上和手机间来回游移了下,好奇地扬扬眉梢,全然没料到刚才面对光头那么多人都还能气定神闲的翟曜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不接”
“啧,闭嘴。”翟曜烦躁打断,捏着烫手的手机走到边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按了接通。
“咳,喂。”多少有点发虚。
“在哪儿”电话里的人声音很低沉,翟曜多少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他现在有些不开心。
翟曜咽了口唾沫: “我,那什么,突然遇到点事,马上回去。”
“翟曜。”对方顿了下,重复问, “在哪儿”
“在…”翟曜回头瞥了眼正一脸饶有兴致往他这边瞟的人,叹了口气, “还在溜冰场。”
“跟谁”
翟曜心里先是一抖,接着就想老子特么又没背着你干亏心事,慌个屁啊!
于是实话实说道: “陆良的朋友,叫什么不知道。他刚让人追杀,被我救了。”
“萧祁。”听到翟曜说话,对方自报家门道。
电话那头的沈珩隔着听筒沉默了一阵。
翟曜听着他的呼吸,总觉得就扫在自己脸上,贴向手机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你再等会儿,我马上…”
“开门。”
“开…”翟曜先是一怔,接着慌忙朝上锁的卷闸门看去。
他低骂了声,快步上前将门“刷”地向上拉开。
——沈珩拿着手机站在外面,脸上没多少表情,身上带着冷空气。
他抿唇看着翟曜,视线轻轻一撇从他脸上移到肩侧,隔着翟曜的肩膀扫向柜台前光着上半身,坐着的高大身影。
又往下一睨,落到了地上那件沾血的衣服上。
翟曜此时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特么的就是随便见义勇了个为,这一副深夜被老婆“捉奸”的既视感是闹哪样!
翟曜闭眼,深吸口气: “你听我解释。”
沈珩没说话,片刻后擡手在翟曜肩膀上轻轻一拍,迈进溜冰场,朝着那个叫萧祁的人便走了上去。
翟曜觉得目前负伤情况下的萧祁很可能会被沈珩一拳直接打死,赶忙跟上去。
只见沈珩来到萧祁跟前,微微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祁也停下手上包扎的动作,擡头目视沈珩,相当不畏强权。
翟曜额前的神经突突直跳,简直没眼看。
下一秒,只听沈珩淡淡开口: “什么时候出来的。”
对方闻言,野性十足地一笑: “刚出来没多久。”
“”翟曜懵了。
所以他俩认识
沈珩“嗯”了声,而后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良的电话。
“溜冰场,萧祁受伤,过来接人。”
“操!”
萧祁见这下彻底瞒不住,只能自暴自弃地低头继续往自己手上缠绷带。
等沈珩挂了电话,阴着脸说了句, “还是这么阴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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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我又说大话了!
我明天还是粗长(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