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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性,本,淫。”
话音刚落,一记剑风便扫了过来。
男人轻啧。
他一双黑色蛇尾顺势化为了双腿,随后足尖轻点,越过池中冰水,动作行云流水般地落到冰池对面的位置。
“你这性子真不讨仙子的喜欢,幸好我闪得快,不然就被刺中了。”
晏归衡没应他,手里的昆吾剑继续劈,斩,刺,挑。
男人也不遑多让,亦提剑迎了上去。
他与晏归衡本就是一体,晏归衡有的,他也有。
一时间,狭小逼仄的山洞剑意凛然,剑气所到之处,皆是残垣断壁。
很快,这山洞便承受不起两个渡劫期剑修的剑阵,轰隆一声后,山洞顷然崩塌。
男人看着脚下的废墟,感叹: “真狠啊。”
晏归衡确实是发了狠,招招寒光凌厉。
小小的空间里,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分不清胜负。
玄衣男人身上很快便中了彩,衣服被剑气划拉的巾巾碎碎,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濡湿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衣衫,连空气里都蔓延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晏归衡对气味敏感。
他第一次直面知道了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面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晏归衡并没有心慈手软,他眼神冷漠,不掺杂一丝温度。
长剑再次挥了过去。
这次的狠厉比之前更甚。
“看来你是真想出掉我。”
男人勾了勾唇,眸底意味不明。
又几个来回后,晏归衡占据了上方,他一剑直直地,不带犹豫地刺入了男人的胸膛。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一瞬,带着剑刃的风却猎猎作响,并未消散。
男人低头看了眼被刺中的地方,他脸上并没有扭曲,痛苦的表情,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晏归衡用剑指着他,声音冷峭,似寒冬腊月的风,冰冷刺骨。
“我从来都没有心魔。”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男人擦掉唇角边溢出的血迹,俊俏的脸上血痕斑驳,但丝毫不影响美感。他双眸依旧带笑,不急不缓地看着晏归衡说道: “我又何时说过我是你的心魔”
晏归衡怔住,听了这话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一沉,甚至出现了一丝慌乱。
男人看着他逐渐崩塌的信念感, “我的所做所为不过是你内心的想法而已。”
晏归衡捏紧了昆吾剑。
“别在自欺欺人了。”
男人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我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和他的人一样,顷刻间便消散了荒芜的空间里。
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晏归衡身上便出现了无数被昆吾剑剑气所伤的痕迹,最严重的则是胸膛上的那一剑。鲜血透了出来,将身上的雪衣也染成艳丽的红。
晏归衡身形踉跄,最终是支撑不住了。
他撑着剑,半跪在地上,喉咙里涌出一抹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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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祝檀随着一行人到了悬崖下的平阳谷,在滕玉成的指引下,找到了被困的萧云湛一行人。
这一趟中元节任务,不仅没有顺利完成,还需要宗门特意派人过来相救,大家脸色有些窘迫。
危万清笑眯眯安慰: “任务明年还会有,大家没事便好。”
他说了这话后,众位弟子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今日就不回云霄宗了。”危万清道: “明日一早再回去。”
“是,师叔。”
弟子们行了礼,相继离开。
一旁的山南峰峰主蓬泽言脸色有点难看。
本来是在灵舟接应的,结果他们等了一晚上,却等来了事情已经解决的消息。
等回到云霄宗,弟子们只会传——是沂云峰的危峰主带着弟子们闯入公主墓,救出了被困的弟子。
一想到此,他心里就难受。
危万清见此, “蓬峰主,任务机会嘛多的是,这次不行,咱们就下次再接再励。”
蓬泽言: “……”
这次平阳谷之心,沂云峰出尽了风头,他山南峰成了陪跑,什么都没捞到。
蓬泽言只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危峰主说得对,不过危峰主不要高兴得太早。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山南峰可不会再让给你们了。”
“那我就等着蓬峰主了。”
危万清呵呵一笑,态度越发地谦卑。
蓬泽言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看在还有小辈在,他真想跟危万清好好理论一番。
危万峰也不再刺激他了,招呼上自己的弟子离开。
祝檀默默看着他俩斗嘴,心里隐隐好笑。
她玩游戏时,从未察觉过这俩npc有什么过节。等进入这个世界后,看到他们从冰冷的npc变成人后,才发觉这俩峰主原来是欢喜冤家。
“笑什么呢”
耳旁响起熟悉的男声。
祝檀还未回头,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好不容易来趟平阳谷,去转转”
祝檀回头,瞧见了萧云湛那双张扬的眉眼。
她挑眉打趣道: “你这次中元节栽了坑,还有心情去看热闹”
萧云湛脸色微微吃瘪, “没完成任务并不能否定我的实力,要不是中了幻阵,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站在祝檀肩膀上的灵宝开始拱火。
“明明是你太菜!”
“阿檀就没有中幻术!”
“看来内门第一也不怎样。”
听着灵宝的话,萧云湛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不服道: “你把滕玉成叫出来,我来同他比试比试剑术。”
祝檀: “……”
她有些头疼, “还是别吧你也知道灵宝的性子,它就最贱而已。”
话落,她脑袋便被灵宝猛猛一顿啄。它气哼哼扯着嗓子喊。
“你也不怎样。”
“明明是仙尊最厉害。”
祝檀: “……”
要是有一天她和萧云湛反目成仇,多半就是灵宝的功劳。
“不成。”
萧云湛心里赌了一口气。
祝檀揉了揉眉心。
她总算知道萧云湛入魔的关键了。
他性子倔,最容易钻牛角尖。
就比如这件事。
祝檀知道,如果她不叫出来滕玉成,他是不会甘心的。
这不甘心要是化作了心魔——
可不敢想,可不敢想。
“成吧。”
祝檀从乾坤袋里摸出那颗果核,又叮嘱道: “你俩比试可以,但练习总归是有个度的,别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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