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唉,没有他,舅舅可怎么办好,怕不是要一辈子原地打转儿
“好。”盛淮看他一眼,答应下来,目送他们出去,手指敲了敲,才转回头。
“困了”正要跟裴昱说话,见他闭眼,盛淮蹙了蹙眉。
“没有。”裴昱又把眼睛睁开。
“按时吃药了吗身体撑不撑得住”
“吃了,撑得住。”裴昱说着,想到什么,脸忽然垮了垮: “我的五彩绳。”
“怎么了”盛淮路上也在不断接听电话,处理事情,并没有全程看他们直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放到水里……”他光顾着去接朵朵了,自己的彩绳随手一丢,似乎掉进了石头缝里。
“小迷信。”盛淮忍不住,揉了把他的头。
裴昱也知道自己迷信,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盛淮哥,我知道安安怕什么了。”他转而说起正事。
“怕什么”盛淮脸色也认真起来。
“安安怕火。”
怕火盛淮有些不解。他找人调查的结果,没有丝毫提及到这个。
不过,调查能查证的资料有限,不可能了解孩子全部经历。唯一和盛时安朝夕相处的人已经不在了,关于孩子过去,他们能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裴昱。
“安安自己说的。”
“自己说”盛淮有些惊讶。 “你怎么撬开他嘴巴的”
撬开这回轮到裴昱惊讶: “为什么要撬安安又不是罐头。”
啊,不,等等, “撬开”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裴昱反应过来,脸缓缓红了。
还没笨到家。盛淮没忍住,唇角勾了勾。
不过,见裴昱脸红,怕他恼羞成怒,他又忙认真起来: “难得安安愿意告诉你,可见你做的很好,孩子很信赖你。”
“倒是我做的不够,对安安关心太少了。”这话一半是彩虹屁,一半也是认真的。
盛淮一开始收养盛时安只是顾念小时候几分姐弟情分,决定做的突然,他面对他心情也复杂,甚至因为会激起童年糟糕的回忆,他无意识中逃避和他相处。
盛时安对他这个舅舅也生疏,如果不是裴昱,他们不知何时才破冰——正是跟裴昱上了一期节目后,那孩子才突然对自己亲近起来。
“你太忙了。”得了夸奖,裴昱额外通情理,不过,说到“忙”,他想起什么: “盛淮哥,我们离婚以后,我可以帮你带安安吗”
“可以一三五你带,二四六我带。”他早就想过了,说的特别顺畅。
但盛淮脑子卡顿,迟迟接不上话。
离婚,那不是还早吗他就这么等不及天天挂在嘴上……
他正敲着手指,准备开口,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陈峰一脸尴尬,陪着小脸惨白的盛时安站在门外——
回来取个伞而已,为什么听到这么劲爆的话啊,这酒店隔音也太差了些,还有盛总,啧,为什么要跟裴老师离婚啊,换成他,要是每天醒来看见裴老师这张脸,他愿意多活二百年……
陈峰脑子里乱哄哄的。
盛时安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离婚”
他嘴唇颤了颤,大眼睛惊慌地看着两人: “你们要离婚”
“不是。”裴昱紧张地站起来——糟,这种话怎么又被崽听到了, “我们——”
他慌乱要解释,却被盛淮不紧不慢拉了一把,一把拉坐到……他腿上。
“我们在玩笑。”盛淮镇定伸手圈住——实际是按住裴昱,从容开口, “爸爸是说喜欢你,就算离婚,也要跟我分工好,一起抚养你。”
真的吗盛时安神色稍稍安定,脸也恢复了一分血色。
“不用分工。”他松了口气,不假思索,出自本能说道: “你们要是离婚的话,我跟爸爸。”
还分什么一三五,二四六!
“什么”盛时安话说的理所当然,裴昱和盛淮却听得二脸震惊,双双开口。
盛时安再次狐疑地看向他们:不说只是玩笑吗这么当真干什么
“你真的,愿意跟我吗”裴昱还处于震惊中,不敢置信地问。
“爸爸为什么这么问”盛时安神色再次慌张起来, “你们真的要离婚吗”
“没有。”盛淮手放在裴昱肩上,轻轻掐了他一下, “爸爸只是惊讶。”
他说着,手又微微用力抓了下裴昱肩头。裴昱总算反应过来,配合地点点头。
“不会……离婚。”他说着,反手圈住盛淮后颈, “我们……很好。”
说完,他怕空口无凭盛时安不信一样,毛绒绒的大脑袋拱到盛淮耳侧,胡乱蜻蜓点水亲了一口。
盛淮猝不及防,一阵强烈的心悸涌过,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腿部肌肉甚至跳了跳。
咦,他们好羞羞哦。
前世八岁的盛时安,已经懂一点点事了。
见舅舅五指瞬间抓皱了爸爸衣服,他小脸红了红: “知道了。我,我来拿伞,你们继续。”
他说着,拿起门口的伞,快速推着陈峰跑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牢牢给他们关上房门。
“他相信了吗”裴昱看了眼房门,低声问。
“嗯。”盛淮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丝喑哑, “你能……先起来吗”
他说着,趁裴昱起身,不着痕迹拉过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自己小腹前。
“盛淮哥”
“嗯。”盛淮声音淡定,但眼皮低垂,完全无法擡眼看他。
“你……是不是……”
“不是。”盛淮拒绝听他把话说完。
从没有这么一刻,他迫切地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还不知道裴昱能否接受自己,甚至也还没弄清楚自己对他的想法——啊不,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想法”。
总之,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但裴昱偏偏在他身边坐下来: “哥,研究表明,成年男性,平均产生冲动的频率是……”
盛淮听得眼前发黑: “我没有,你别瞎想。”以及,他并不想听他科普!
“可是……我有。”裴昱说着,也拉过一只抱枕,抱在身前。
奇怪,他哥怎么拍他背他都没感觉,盛淮哥摸他背时,他为什么感觉那么怪
“你有……什么”盛淮声音干涩。
裴昱不高兴地看他一眼: “你有什么,我就有什么。”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嗯。”盛淮声音更干涩了, “这很……正常。”
这不正常。裴昱从没有让母亲和哥哥之外的人碰过他的背——医生除外,他不知道自己的背是不是碰不得,他必须要搞清楚——
“哥,你能再摸摸我吗”
裴昱要求得理所当然。
他的羞耻感大概跟正常人点亮的地方不大一样,说错话做错事他可能会脸红心跳,对生理反应却十分能以平常心对待。
“不,不能。”盛淮坚决拒绝这种无理要求。
裴昱怔了怔: “哦,那我找别人——”
话到一半,后背多了一只手。盛淮手掌放在他后颈至肩胛中间,又爱又恨地抓了抓。
“找别人做什么”他语气复杂, “这种事,怎么能——”
说到一半,他顿了顿: “你从前……谈过恋爱吗”
裴昱摇头。
“那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裴昱想了想,依旧摇头。
盛淮勾了勾唇,有亿点满意,哄小孩儿似的,抓了抓裴昱后背。
奇怪,古怪的感觉又没了。
但是盛淮抓得挺舒服……
裴昱趴下来: “哥,你给我按按。”
因为生病,没做移植前他经常背痛,除了吃止疼药,他哥会帮他按摩缓解。
说起来,他好久没被按过了。
盛淮看着他趴下,好笑又无奈:笨蛋,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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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太久了,今天吃点儿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