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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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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强压着人去睡,再说,一大一小玩儿得挺开心的——

确实开心。

盛淮走近了才看清,裴昱和盛时安在玩儿手指画,玩儿的不光手上沾满了颜料,连脸上也有。

作品不光画到了纸上,桌面上也尽是斑驳。

他微微蹙眉。

张伯也蹙眉:坏了,先生最爱干净。

家里的各种地毯绝不容许藏一粒灰,玻璃器皿也见不得一点儿指印,家里曾有张刚从国外空运回的小牛皮沙发,只因为蹭上一点油印子,被他毫不犹豫让人换掉……

“咳!”看了眼五彩斑斓满是指印的小桌子,张伯走进房间,遮挡住盛淮视线,清清喉咙, “裴先生,小少爷,休息会儿,吃点儿水果。”

他说着,把果盘放在桌上,匆忙下楼去拿他的清洁工具。

等他回来的时候,裴昱和盛时安已经洗过手吃上了水果。

他掏出他的清洁抹布,正要上手把几只颜料盒子迅速清理掉,却被盛淮制止: “等等吧,看他们还玩不玩。”

张伯一阵错愕:这,洁癖好了

他正困惑,就见盛淮手上拿着湿巾,擦向裴昱脖子,看似不满地念叨: “怎么弄的,还能蹭到这里”

嗯,看来洁癖还是洁癖。

可他又看了眼小少爷:不对呀,孩子脸上都是颜料,格外显眼,他看了都难受,先生这怎么……还选择性失明呢

画画,搭积木,裴昱陪盛时安玩了一下午。

吃过晚饭,他还主动提起要留下来住。

盛淮眉眼温和答应下来,李婶和张伯互望一眼,高兴坏了。

至于盛时安,他嘴角弯弯,脸上带着酒窝,一直小尾巴一样跟着裴昱。

盛淮看他一眼,摸了下口袋里的画纸,想找他聊聊,又暂时放下——裴昱找他说话: “我想先回家拿趟衣服。”

“衣服给你备了。”盛淮下意识接口。

“……哦。”裴昱懵了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只是呆呆应了一声。

盛淮不明显地勾了下嘴角,想摸摸他头,顾忌张伯等人在,又忍下来: “走吧。”

走哪儿裴昱懵懂。

“带你去逛超市。”盛淮笑笑。

——今天周三。

问过裴昱意见,盛淮还是带他去了紫荆巷附近那家小超市。

回到熟悉的地方,裴昱很自在地推了购物车,把盛时安塞进车里,推着他逛起来。

盛淮笑了笑,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他很少逛超市,频率一年可能还不到两三次,很多常见的零食和小用品对他都很新鲜,让他很“见世面”,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

叹为观止看完一排货架的陌生饮料,他擡起头来,才发现裴昱和盛时安不见了。

他没急,绕过这排货架,向下一排走去,只是走在两排货架中间时,胸口忽然一阵难言闷痛。

他不在了。

一个念头猛然出现在他脑海。

他张望向两排货架间空空如也的通道,眼底忽然一片慌乱。

“舅舅”盛时安稚嫩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盛淮回过头来,裴昱正推着购物车,在走道另一侧的两排货架中间奇怪地看着他:他傻站在那里在做什么

“盛淮哥——”裴昱刚出声,盛淮忽然大步向他们走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阿昱。”盛淮欺近他,声音莫名有丝颤抖。

“嗯”裴昱莫名其妙。 “怎么了”

“没怎么。”盛淮镇静下来,松开裴昱,眼底恐慌渐散。

那道将他向无尽深渊扯坠,让他感觉万念俱灰的念头,凭空而生,又凭空而灭。

但他把购物车接手过来,推着盛时安,寸步不离跟在裴昱后面。

盛时安看着奇怪的舅舅,若有所思。

盛淮却没察觉——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裴昱身上。

而裴昱没察觉盛淮在看他,他按部就班买着出发前列好在清单上的东西,间或,扶正一下被别人碰歪的商品,或者把人家放颠倒的盒子特意正过来。

像个免费铺货员。

盛淮笑了下,心里越发安定。

“他们真该给你发工资。”裴昱第五次伸手时,盛淮帮他一起摆正货架上的盒子,忍笑开口。

“不用。”裴昱一时没听出这是个玩笑,还正经回答, “我聘不上。”

他体力不够用。要是只上半天班,还勉强能试试。

盛淮笑容加深些许,揉了下他脑袋: “笨蛋。”

盛时安坐在购物车上,顺手就掐了舅舅一把:舅舅才是大笨蛋,又乱说话!

爸爸该生气了!

裴昱的确有点儿生气,但有人经过货架,无意碰歪了一排盒子,他来不及发作,就忙活着给人家摆起盒子来了。

盛淮又笑笑,伸手去帮忙。

盛时安气上加气:舅舅还笑爸爸!

“爸爸跟我睡。”逛完超市回家,他霸占住裴昱,一秒独处机会都不给盛淮留。

“我知道错了。”直到裴昱进浴室洗澡,盛淮才找到机会,向他求和。

“你哪里错了”盛时安抱着小手,很严肃地询问他。

“不该逗爸爸。”盛淮诚恳认错。但,阿昱太可爱了,他忍不住。

而且,刚才在超市,他心里尚残留一丝阴影,总想做点儿什么,看到鲜活的裴昱,有生气的裴昱。

原来,不过一场梦,他也会受这么深的影响。

他竟有点儿信了盛时安的恐惧来自噩梦。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画纸,展开给盛时安看。

“这是画的谁,可以告诉舅舅吗”他观察着他的神色问。

“爸爸和我。”盛时安静了静,出神摸了摸画纸上的“爸爸”。

爸爸盛淮敲敲手指,继续问: “爸爸脸上,怎么是一团黑乎乎的线”

“不是线。”盛时安瞪了盛淮一眼, “是防毒面罩!”

原来是防毒面罩……盛淮神色僵了僵:亏他分析了一大堆,以为这乱七八糟一团线投射了他内心什么阴影。

“防毒面罩,怎么你没有”盛淮指了指画上的小人。 “是还没来得及画吗”

“我不要。”盛时安咬咬唇。 “只有一个,给爸爸……”

前世,面罩只有一个,爸爸给他戴上了,他一直想…… “还”给他。

他抹了下眼睛,把画纸折叠起来:这一世,换他好好保护爸爸!

他带着坚定的信念入睡,早上睡醒时,睁眼没看见裴昱,却慌了手脚。

裴昱只是下楼晨练了。

他今天起床难得感觉状态不错,盛淮叫他,他就跟他一起走了一圈。

盛时安走出房间,正碰上他们从室外回来。

盛时安松了口气。

“你又没穿鞋。”裴昱在楼下仰头看他一眼,朝楼梯上走来。

盛时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他确实没穿鞋。

他皱了皱眉,但并不是因为自己没穿鞋—— “我怎么换了条裤子”

裴昱怔了怔: “你昨晚——”

他说了三个字,又堪堪收住。

崽昨晚梦游了,裤子在洗手间搞湿了。

“我昨晚怎么了”盛时安擡头。

“你昨晚尿床了。”盛淮跟上来,淡定开口。

盛时安脸瞬间爆红: “不可能!”

他不可能尿床,舅舅胡说八道!但他的确换了裤子,他——

他,老毛病犯了

他有些惊慌地擡头,视线接触到裴昱手臂时,猛地顿住: “爸爸……你的手,怎么了”

裴昱手臂有条淤青,昨晚还没有——他十分确定。

盛时安低下头,再次看了眼自己的裤子,脸上因为窘迫泛起的血色,瞬间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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