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祟蛊虫(2/2)
它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
这次孟千秋没昏睡太久。
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便悠悠苏醒过来。
感觉到怀中的动静,容穆垂眸笑道:
“王爷醒了,感觉怎么样?”
孟千秋明显有点恍惚,眯着眼缓了好一阵,才逐渐想起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也许,好像,似乎……
又一次在这个人面前病昏了过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抱歉,质子殿下,我……”
他咬着嘴唇,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难道说自己因为构思不出剧情,气得伤病发作才昏倒的?
这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这厢孟千秋还在纠结怎么说明自己忽然病倒的事,容穆已经沉声道:
“殿下,有件事我必须得问问你。”
“……什么?”
疲倦的大脑好像生了锈,他被问得有点懵。
“你的病究竟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还是后天所得?”
“我这般问,是因为方才我为你疏导经络时,在你心脉附近发现了古怪。”
他伸指点了点孟千秋的心口处。
力道很轻,却惹得后者一阵酥麻。
“什、什么古怪?”
两片红晕飞上孟千秋的脸颊,在发觉自己的外衣被更换后,绯红的颜色变得越发明显。
“你每次发病时,可会觉得心口如绞,肺腑闷痛,呼吸不畅,进而咳血?”
脑海中顿时闪过混乱的画面,孟千秋浑身一颤,点了点头。
容穆分明不懂医术,怎么会描述得分毫不差?
“那你每次发病时,可有什么触发的原因,例如某物,某事,或是某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症状可能不是生病,而是……”
“王爷猜得不错。”
容穆颔首:
“虽然暂时无法确定来源,但从你的症状来看,应当是被人下了蛊。蛊虫以你的血脉精元为食,损伤了肺腑,这才导致你疼痛虚弱,动辄呕血。”
自己体内居然有蛊虫?!
孟千秋登时感到一阵恶心和惊惧。
他抚着胸口,兀自有些不肯置信:
“可先前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难道只是不曾发作过?”
“蛊虫能被某种诱因引发,同样也能被压制。”
容穆提醒他:“王爷可以多留意留意,你身边有什么常见却并非必要的东西。”
搜肠刮肚回想一番也没有结果,反而是头痛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
孟千秋只能抱歉地笑笑:“我头实在疼的厉害,暂时没什么头绪。”
“此事不急,我已为王爷护持了心脉,至少一个月内,你不用受蛊虫折磨之苦,也能放开手脚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几缕金发从耳际滑落,映着粼粼日光,璀璨的亮色几乎要将人眼灼伤。
做自己喜欢的事……
孟千秋已经忘了,到底有多久没听到过这句话。
是这个游戏的制作太精良了么?
为何这些男主给他的感觉,都不仅仅是纸片人那么简单,而是一个个鲜活灵动,有血有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容穆怀里。
近的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也能闻到对方身上清新干净的味道。
“质子殿下,我……”
他挣了挣,红着脸想要坐起来。
“王爷唤我容穆便好,左右也是中原的译名,相对上口一些。”
容穆扶着他坐起,“你肺腑的伤还未痊愈,一路马车颠簸怕是会加剧,正好我闲来无事,索性直接送你回府吧。”
“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你……”
他想推辞,手脚偏偏提不起半点力气,折腾了一番,反而倒进了对方怀里,看上去相当口是心非。
社死程度直接拉满。
孟千秋干脆不再挣扎,生无可恋地躺平任由摆弄。
所幸容穆确实没什么狎昵的想法。
他弓下身,让孟千秋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背后,双手抄住他腿弯,稳稳站起。
那只名唤茸茸的小白猫则轻声叫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身后那人轻得过分,双手松松扣在他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后。
容穆的后背宽厚温暖,孟千秋微垂着眼,感觉到困意渐渐上涌。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他没告诉容穆,譬如不时出现的隐秘窥探,还有暗中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不明势力。
但那句话——放开手脚做自己最喜欢的事,却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良久,他才喃喃道:“谢谢你,容穆。”
耳畔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柔而绵长。
容穆放轻了脚步,唇瓣弧度依旧,眸底却泛起丝丝苦涩。
或许……
他也是想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罪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