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2）
第 22 章
徐抱秋很懊恼，一直在说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叫嘉弈继续复试，考上研究生都比现在强。
陆嘉弈听了更闹心，但又不好跟母亲吵架，只能反过来安慰她：“谁能想到会这样呢？再说了，我也不一定能考上研究生，现在还是安心写论文吧，顺便想办法找到单位，好签三方协议。”
说起三方协议，徐抱秋也愁了，这上哪儿找去啊。现在好多毕业生是随便找实习单位糊弄着签的，等过了几个月再一拍两散，真能留在单位的并不多。
陆嘉弈现在论文初稿已经完成，交给导师过目后，进入改稿阶段。现在就差找工作单位了。她在网站上投递了许多简历，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好不容易有一两个单位发来通知，结果不是骗子公司就是面试没通过。她想干脆不要找坐办公室的活了，去找刷盘子收银的工作也行。徐抱秋觉得不行，怎么能让女儿干这个，好学容易才考上的大学，怎么能自甘堕落。
眼看就要到回大学的日子，班长特意来问她三方协议是否落实，很诚实地说辅导员想知道全班就业的情况，好统计上报，最好都签了。末了还跟陆嘉弈吐糟起找工作、学校要面子，学生糊弄学校等诸多怪现象。两人聊得起兴，结束时就更怅然。
“中文系真不好找工作啊。”
徐抱秋一副很有先见之明的样子说：“早就叫你考会计了，这是铁饭碗，你现在考会计证还来得及。”
陆鸿文只好找上自己所在的单位，请办公室帮忙给女儿盖个章，事后各走各的路，就这样三方协议可算给糊弄过去了。
可是工作的事还是没着落，陆嘉弈只得继续奔波在找工作的路上。
有一天，陆嘉弈去参加人才服务中心组织的应届生招聘会回来，公交车在高月所在的盲人按摩店附近有站，就下车去看望朋友。
高月得知陆嘉弈没能考上残协员，只能叹息一声，说：“残联一般招肢体残疾人比较多，聋人比较少，盲人都不怎么招，就是怕工作上出问题。我本以为你足够胜任工作，应该还是能考上去的，就没跟你说。没想到还能有这一茬。”
陆嘉弈苦笑，“算我倒霉，现在都这样的情况了，只能慢慢找工作了。实在不行——”
高月听出陆嘉弈有自己的主意，正要问她打算做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个问话声。
“请问高师傅在吗？”
高月擡起手，示意陆嘉弈先别说话，方才慢慢起身说：“我就是，客人找我有何贵干？”
陆嘉弈坐在电脑显示屏后面，探头一看，发现一个高个男生站在店门口，手里提着一盒核桃奶，正满脸惊讶地看向高月。他走过来说：“你就是高师傅，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子。高师傅你好啊，我是魏淑惠的儿子。”
“你好，魏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嘉弈看到男生身上穿得干干净净，肩膀上没有头发屑，鞋子没有尘垢，近了还能闻到清爽的薄荷味洗衣粉味道。人长得浓眉大眼，看上去就很阳光。
“是这样的，我妈腰痛又犯了，让我来找高师傅，希望能请高师傅能赏光去我们家，给她推拿推拿，做个针灸什么的。我知道师傅一般都在店里工作，很少□□，不过我妈真是疼得走不动了，我们真心希望高师傅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只要高师傅肯上门，我们一定付足费用，保证不让高师傅吃亏。这是一点礼物，还请收下。”男生说着，将那盒核桃奶放到桌子上，“核桃奶，很有营养的，平时有空就当饮料喝了吧。”
高月听到那沉甸甸的声音，说：“魏女士是不是又做什么重活了？”
“高师傅真是料事如神，我妈前天去超市买东西，没跟我们打招呼，自己扛了一袋二十斤的面回家。”男生苦笑着说，“晚上就发病了，她还觉得撑两天就好了，没想到今天就下不了地儿了，就打电话叫我过来求高师傅帮忙。”
“明白了，”高月将头转向陆嘉弈所在的方向，“嘉弈，你帮我跟店长说一声，顺便把我的东西拿来。”
陆嘉弈帮忙跑腿，把高月针灸需要用的工具装在包里给带了过来。又不放心，要跟高月一起去。男生也不介意，自告奋勇要当高月的人形拐杖。高月谢绝了男生的好意，抓着陆嘉弈的手，在男生带路下去魏淑惠家。
男生很健谈，一路上就没有冷场的时候。于是陆嘉弈和高月都知道他叫王烁飞，大学毕业后就跟父亲学着做生意，才干了两年，不想再开网吧，想开苹果手机专卖店，家里还养了两条狗，爱吃某某街上的某家菜馆，每周会去一次图书馆等等。
本来陆嘉弈听得半懂不懂的，也没打算去听，不想王烁飞发现她是听障人士，就靠近她说话，声音还提高了几度，说话也变慢了一些。害得陆嘉弈不得不跟他说不必过于关照她。王烁飞答应了，离陆嘉弈远了点，但说话声还是那样大，语速也没快多少。
魏淑惠母子俩的家离按摩店不远，住的是封闭小区，二百多平的房子，装修半新不旧，一大一小两条狗很热情地跑了出来，连扑带叫，把陆嘉弈和高月吓了一大跳。王烁飞拦住狗狗们，一面道歉，一面把它们给拴住了，防止它们再吓着客人。
高月进卧室和魏淑惠说话，问清情况，便开始工作了。王烁飞过来问陆嘉弈喝什么，并打听高月愿意喝什么，还问她们要不要吃水果。陆嘉弈只要了一杯白开水，其他都拒绝了，“等高月的工作结束了，再给她一杯水喝吧。”
“好嘞。”
王烁飞发现陆嘉弈不喜欢和人交谈，便问她要不要看书，问清她喜欢看的类型，借给她一本厚厚的历史科普书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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