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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家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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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都坚持过来了,现在肯定也会没事的。”

如今有这么多人陪在白许言身边,他怎么舍得走呢

期间医生出来叫人,交代了基本情况,说他出血量不算很大,但要下胃镜处理,至于其他病情,要等止血之后在从长计议。

魏闻声只是点头,说什么都应。他签字没用,但总之先把白许言送去了胃镜室,左等右等等来了白天鸣。

妻子今晚和几个朋友一起出门了,他一个人在家看新闻,忽然接到这样的电话,一时竟无法分辨到底是不是诈骗。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他不敢先告诉宋舒林,匆匆打车到了医院。再拨儿子的电话号码,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迎出来,头发凌乱,身上一团暗红的污渍。

他腿脚立刻就发软:事情是真的。

“您先别急。”魏闻声深吸一口冷空气,半边肺像是要冻住一样: “送他去胃镜室了,医生正在处理,您得来签字。”

白天鸣跟着去了,穿过嘈杂的夜间急诊,小孩的哭声和大人的咳嗽就像耳鸣,他们全家身体都很好,他对这种情境太陌生了,唯一一次类似的经历是十几年前父亲去世。

他是老来子,父亲活了八十多岁,脑出血急病走的,喜丧,大家都没太伤心,只是觉得很突然,忙着料理许多事。

可白许言怎么一样,他儿子今年才三十岁不到。

他在抢救室门前签字,没找到白许言。耳畔忽然有人哭,看过去是五十岁模样的女人,远远地看着是个年轻孩子,像是比白许言还小些,包着脑袋看不出男女,监护仪上心跳还在。

“高坠,”白天鸣耳朵里传进更多声音,压得很低: “好像是男女朋友情感纠纷,小姑娘受刺激了。”

白天鸣手抖了一下,最后那个勾在纸上蔓延出长长的一道,年轻的医生隔着口罩安慰他: “您先别急,他处理的还算比较及时。”

再出来,魏闻声满头是汗的迎着他: “现在止血了,生命体征都稳定,今晚要在ICU观察一下,您一会儿换衣服进去看看吧。”

白许言的父亲一来,他就不得不充当那个保持冷静的角色。

白天鸣机械地点了点头,由他引着到ICU换了衣服。魏闻声什么也没说,只是停在门口,替他拿着手里的东西。

他套着塑料袋一样的防护服进去,在一堆插满了管子的人当中找到自己的儿子,也像周围人一样,嘴里含着胃管,鼻子上接着氧气。

听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头一回,他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个病人。

他伸出手碰碰白许言的脸,隔着手套,只能摸到塑胶发涩。白许言半醒着,被他一碰,眨一眨眼皮,睁开。

“爸。”插着胃管他一动就恶心,嘴唇轻轻动了动,比了个形状。

白天鸣看懂了,捏捏他的手: “爸爸在,明天就出来了。”

白许言点点头,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白天鸣心里一动: “那个,他,他在外面陪着你呢。”

ICU不能待太久,他哄着儿子休息一下,出来看见魏闻声还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对方只穿着单衣,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后颈形成紧绷的一条线,看起来快要折断了。

走廊开了窗户,风一吹,他在风中微微战栗。

听见有脚步声,魏闻声擡起头,见是白天鸣,猛然坐直了,把脸上的慌乱藏在平静底下。

“您……”他想他该叫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叔叔。”

他不知道白天鸣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天鸣含糊地应了一声,在魏闻声身边坐下。 “他看着还好,不出意外明天就出来了。”

魏闻声终于放下点心来,想起来还没跟白天鸣解释来龙去脉: “他的一个朋友闹分手,男方来吵架,推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撞了下……对不起,我一开始不在,我应该一直陪着他。”

白天鸣没接他这茬话,忽然问: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魏闻声下意识往自己身上一摸,这才发现大衣不在身上: “噢,本来穿了,刚刚可能丢在派出所了。”

白天鸣叹口气,点了点魏闻声替他抱在怀里的袋子。

鼓鼓囊囊的一包,魏闻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看也没看。

白天鸣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抖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标签都还没拆。

白许言的医保卡身份证都在自己身上,他刚刚慌乱中不知道要带什么,又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安抚心里惶急。看见玄关的鞋柜上装着这袋衣服,下意识带来过来。

“给他买的,本来想说元旦送给他。”白天鸣把羽绒服递给魏闻声: “你先穿着吧,别冻病了,给你穿他也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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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什么歧义吧,意思是爸爸妈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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