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2/2)
魏闻声那头就不一样,早两年因为出柜跟家里的吵过几次之后,对这事一直不尴不尬地假装没发生过。其实他本就不常回家,只有钱打得勤快,就算是真的和白许言一块儿过日子,想瞒也没什么不好瞒的。
但上次魏闻声回家,还是跟家里说了。
声称自己喜欢男的是一回事,真的找了个男的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具体情况白许言不知道,但总之魏闻声提着东西去,空着手回来,情绪不至于太过低落,还是看得出难过。
问他他只说: “闹了点不愉快。”
白许言叹气,有点分不出是自嘲还是宽慰,从他嘴里讲出来都诚恳的像是在单纯陈述事实: “从客观条件来说,不同意和我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甚至且抛开性别不论,单看他的身体情况也足够成为一种阻碍。
那时候魏闻声搂着他笑了一声: “小白,看客观条件的叫做相亲,我们这叫爱情。”
爱是主观,不管别的,只看心。
白许言眨眨眼睛,不知是感动还是无奈: “你爱,他们又不爱。”
魏闻声正色道: “我爱就够了,”他盯着白许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给他听: “你不需要对我的家庭负责。”
那时候话说的潇洒,可真到白许言突然主动提起这茬,他倒是无措。
对方见他沉默,主动找了台阶下: “没关系,听你的。”
魏闻声却犹豫: “去……也不是不行。”
半年多来,其实他家里态度软化,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把这事解决。
其实就算解决不了也不会闹得太难看,他和家里生疏了几年,父母越发意识到唯一的儿子是个拴不住的野鹰,闹起来说不定真要长翅膀飞了。
只是别扭,有个东西没解决哽着别扭,让白许言去直面这些可能会令人不适的情绪也别扭。
他本来是打算就这么拖着的,没想到反而是白许言主动提出来。
还是劝他: “小白,其实你也没必要——”
“不一定要接受,但总该知道是不是”白许言拉拉他浸在水面之下的手指: “有时候看你,好像有点为难。”
魏闻声一怔: “因为这件事,不能算为难。”
并不是白许言在让他为难。
白许言也学着他的语气: “那我也不为难。”
他不想让魏闻声一个人为难。
魏闻声听罢终于笑了,又侧过脸来吻他: “好,我们都不为难。”他从水里站起来,抖开浴袍对着白许言: “来,我们到床上去,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白许言站起来,任由魏闻声把他裹住。
冷白棉袍挡住一身红印子,奈何衣领是深V字型,领口那里斑斑点点。
白许言没空管,刚刚靠着的时候还没发觉,一站起来腿都打颤,迈不开步子。
魏闻声也不给他自己走路的机会,老中医的药没白喝,健身房也没白去,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上手就能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起来。
一路扛着白许言从露天阳台进入卧室,把人丢进被子里裹好,反身从包里摸出个盒子来。
戒指,不用打开都知道是戒指。
魏闻声也没搞什么花样,顺势在他身边躺了,便摸过白许言的左手来,先给他套,又在自己无名指上套了另一枚,放在一起,举起来。
“白金的,喜欢吗”
素圈白金,不是完全圆润的形状,带了一点几何图形的设计,款式简约。
尺码选的很巧,指根处是略微宽松,但比关节又小,不至于滑脱。
白许言本以为这种东西都会累赘,真套上了,又觉得还好。金属的微凉落在他被热水浸泡的滚烫的手指上,若有似无的存在感,然而很舒服。
魏闻声见他翻来覆去地看,又说: “我还买了链子,要是觉得平时工作不方便,挂在脖子上也行。”
“不用。”白许言将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慢慢地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戒指碰着戒指,灯光底下闪着银色的光。
“我很喜欢。”
远方有钟声响了,十二点的钟声,一下一下,从今年敲进明年。
“新年快乐。”魏闻声吻他的无名指: “这是纪念物,从现在开始是第三年。”
愿得年年如此,日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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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是一些个甜甜啦,父母的部分默认会顺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