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2/2)
她自然知道师兄为何如此生气,若此刻身份调换她必然也是恨不得将人立刻拉走,可她实在放心布下谢知非,虽然太医说了他已无碍,可偏偏此刻这般猛烈地咳嗽,实在难以让人心安,连廊下本就阴凉,不时还有穿过,若是再待下去她实在是害怕他再出什么问题。
大师兄一向不喜谢知非,她是知道的,可如今谢知非这副模样,她实在放心不下抛下他再回天云峰。
刚穿过屏风,阿刁的手就被谢知非用力握住,一双眼突然变得幽深,面色也有些不善,语带寒霜地问道:“你又要离开?”
方才他有意在凤鸣面前同阿刁举止亲密,就是故意要惹得凤鸣不快,他知道凤鸣对阿刁心怀不轨却碍于同门之谊一直没有开口,既然不敢开口,那便一辈子都不要开口。
他一想到阿刁在新婚之夜被凤鸣给带走,就恨不得将凤鸣杀之而后快,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不然会将阿刁越推越远,但凤鸣那副正义之士的做派实在是令人厌恶。
他与阿刁的事回回都有他插手,他就像个甩不掉的蝗虫一般,一想到自己都没有吃过阿刁做过的饭却被他吃过,就更是窝火,偏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经过先前同阿刁的坦白,他以为阿刁会选择留在自己身边,可这会儿子听到她突然冒出的一句“等我一下”,更是越觉憋闷,不是说好了,怎么又要走。
阿刁见谢知非回到房间后立马就止住咳,心下松了口气,没有停下脚步地将谢知非带到床榻旁,示意他躺会去。
“你回答我!”
谢知非这副中气十足的样子和方才在连廊下那副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的柔若样大相径庭,阿刁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将扶着他的手抽回,看着稳稳站在自己身前的谢知非道:“你方才是装得?”
“我……”
有理变没理,谢知非见她看穿,顿时矮下了头,想要开口却又被阿刁质问:“你又骗我。”
“我没有,我方才就是有些……咳咳……”谢知非见她恼火,突然心虚,语气有些急促,一瞬间却又被呛到了般用力咳了出来。
阿刁本以为他又在装模作样,可谁知,这一声咳了半晌也不见停,半弓着的身子一转竟连眼泪都差点咳了出来,这才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急忙扶着他坐在床上,又从案桌上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轻拍他的后背。
见谢知非喝了杯茶水渐渐缓了过来,才柔声道:“我没有要走。”
“那你说……”
“我让师兄等我一下,”见谢知非瞪着的眼神,阿刁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与师兄之间有些误会,你等等我,我去和师兄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谢知非嘟囔着,见阿刁突然脸色一板,定定地看着他,才又作罢,不再继续,“那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谢知非握着阿刁拿着茶杯的手,将自己往她身边凑去,轻啄了一下阿刁的唇畔,将二人的额头贴在一处,得寸进尺道:“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好。”
阿刁起身将茶杯放回了远处,回头看了眼谢知非,才转身拿着长剑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后,她望向一直站在连廊下的几人,对着谢家人颔首后,朝着凤鸣的身侧走去。
“阿刁,你……”王芷柔向前一步,想要留住阿刁的脚步。
阿刁不会真的要和凤鸣离开吧,方才阿潆的眼神不是说她同子津已然解除误会,可现在这个场面,难不成她会错意了?
正当她无措般看向自家女儿要求一个解释时,转眼间,阿刁已然同凤鸣离开了此地。
将军府的马厩处,凤鸣没有理会上前的下人,直接走到自己同阿刁的那匹马前,用力将马桩上的绳子解开,正当要解阿刁骑着的那匹后,只见阿刁拦在了他的身前。
凤鸣心中一凛,呼吸也如同停滞一般,望向阿刁的目光带有不解。
“师兄,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去。”阿刁低声说着,随后看了眼马厩旁的下人,那人果然走远了。
她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凤鸣,将手中的长剑伸了出去,“师兄,你的剑。”
凤鸣看着那把横在她手中的霜华剑,许久后,才回神接了过来,将目光望向她的眼中,试图挣扎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