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2/2)
他的手胡噜她后背上有一阵温热,接着他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担忧地拂在她耳际后头,温热地气息吹得她耳尖上痒痒的。
“是我不好。”
由于她咳嗽剧烈,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手顺着她后背抚到了她后脖颈去,姚玉感到他用指腹摩挲她脖颈上的肌肤,轻柔又莫名地感到安全,有一阵暖流在她心底里舒服地荡漾。
她想安慰他说她没事,可话到嘴边咳嗽不停,她伸出五指的手,如手掌印在了墙壁上,摇了摇。
“我没事。”明明摆了手,她却仍不放心地出声,听到自己声音沙哑严重,但说出来之后,她放心地安抚过他的不安,咳嗽浅浅下去。
后脖颈上他的手褪了下去,姚玉不安的心也放了下去。
忽然“砰”地一声,类似塞子从瓶口里拔了出来,牛皮水囊挨着她右侧伸到她右眼的余光里。
姚玉偏头看了一眼,本来她心里特别需要喝水,但还是迟疑了一下。
他的水,她印象深刻,水里夹生。
万一为了救急而不管不顾地喝夹生的水,那她明天会不会闹肚子,听说夹生的水里有好多不知道名字的上百来个细菌,最怕水里面有蛔虫。
姚玉脑子里略过千奇百怪的细菌,她只看一眼,就垂到脚下地面,继续咳嗽,这一回咳嗽带着沙哑难听,像录音机里的磁带坏了。
看她没接他的水囊,诸葛荀知道她心里所想,语气柔绵得在哄小孩,道:“这水不像上次那样夹生了,我这回换了最好的清泉水。”
他把“清泉水”说得很重,似乎是刻意说给她听清楚的。
姚玉擡头,侧脸越过自己后脑勺,回头瞄他一眼,眼底下双颊通红,诸葛荀看她眉眼里带有一丝病态的妩媚,不免透出风情万种的韵味来,他怔然的片刻,不知道自己握着水囊被谁拿了过去,虽感到手上空空的,却盯着姚玉欣然地仰头喝他的水囊。
他还算有点良知。
姚玉想着并没说出来,她喝了两口水,水流进她嘴里有甘甜的味,浸润到她喉咙里沁凉得好受了一点。
喝了两口,姚玉觉得不够,便不客气地“咕噜咕噜”地喝了半个水囊,丝毫没有想过留给他几口。
谁叫他突如其来地掐着她脖子不放呢?
她在他手里确实快呼吸不了了,她要是再不出声,她真要死在他手里,而他却成了杀人凶手。
诸葛荀怔然地看着她把水囊里的水喝得只剩了几口,他并不阻止她,看她喝得畅快,他觉得她无私奉献给她都觉得值了。
姚玉没注意到他眼里漾出浅浅带着桃花气味的情绪,她喝完把水囊侧身寄给了他,眼睛刻意地不去看他。
喘着气息,低低一声:“谢谢。”说完,脖子下感觉到有抓过痕迹的痛,姚玉眉心皱了皱,手抚上领口里面,肌肤上摸着发热,那是用很大的力气掐过之后,如火烧云似的火辣辣地疼。
她歪下头,不耐地拉了拉领口,手越触上深红的红印,越发灼痛。
此刻姚玉很想忍不住骂他:二百五,仗着自己会功夫,真把人往死里掐。
她又很快寻回理智地想:就算是他的敌人,他不手下留情往死里掐也情有可原。
可是.......可是.......她脑子里很不争气地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公,又被她另一道声音怼了回去:一边去,我不是没死么!
一道阴影在她头顶上俯下身来,姚玉刚擡眼看他个究竟,下巴被几缕发丝挠得发痒,她正低头,却抵到了他硬邦邦的头。
她往后缩一下,诸葛荀的额头在她眼底下正好微微一擡,漆黑的眼眸亮晶晶地往她脸上掀上去,一看是她下巴磕到了他头顶上,他头顶上高束着包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拂在她的鼻尖上,姚玉好几回往后缩,但她背脊不是软体的,弹回来,他的包头又在她脸颊上轻轻挠了过去。
“你脖子.......”诸葛荀一边说,一边看她领口上的纽扣,手刚触到她脖子领口里,他一顿,再次擡眸与她目光近在咫尺,愧疚又腼腆地问:“我可不可以看看你脖子?”
姚玉刻意躲开他的视线,头微微往上仰,眼角因为脖子上的勒痕闪着泪花也憋了回去,手忍不住在自己脸颊上轻微挠了几下,那痒痒感才消失。
“我没事。”她沙哑的声音尽自己所能保持正常语速,却徒劳无功,她听到自己的音色明显颤着抖音。
随即心底里升腾起一丝懊恼,她这么一发颤音,很容易让底下的他认为她在害羞才对他发出颤抖的声音。
诸葛荀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注意到她仰头带有倔强的意味,忽然语气出人意料地无奈道:“我手上的力道对你来讲挺致命的。”看她的目光从天花板上微微垂向了他眼角,诸葛荀继续淳淳说道:“你一定很疼吧?”
姚玉嘴唇抿起来,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不会怪你。”
诸葛荀语气倏然引人听出心疼的口吻道:“我会怪我自己。”
姚玉又把目光垂到他眼睫上,他的样子着实令人真诚得可怜,他说:“我差一点把你弄死了,你知不知道?”
见她脸色平静无波,诸葛荀更心疼地激动地把她侧身扳回到墙壁上,姚玉后背再次挨着壁内,看他灼灼目光投射过来道:“姚玉,我方才差一点以为躺床榻上的人是你,而我却想.......想.......”
他以为伺候古翼的女人是姚玉,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快刀斩乱麻,他不想看到带给他初吻的那个女人却上别的男人的床,他更不愿看到她亲吻过他的唇,把他带给她的味道转而给了榻上的男人。
他不知不觉得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强大,他只清楚在自己的眼里和心里的那个她,不容玷污他们之间一丝唇舌关系,被外人侵入占有,如果她真的被别的人占有,不如把他们都扼杀在他手里!
姚玉看他把眼睫垂了下来,在她的眸光里,倒映出他淡淡的阴翳,她眼中的他逐渐扩大,凌厉分明的脸倏地圈住了她,与她鼻翼轻轻一触便以压倒的性质与之重合。
姚玉眼孔睁大,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脸上抗拒地向左侧摆动,小嘴微微抿起,似要躲闪地偏头。诸葛荀逼近地丝毫不错把剑唇贴在了她抿紧的唇瓣上。
姚玉眉头皱起,手下要挣扎的时候,却才想起自己的肩膀被他轻而易举地固定住了,使她不能动弹。
“不要!”姚玉在他吻里抗拒,他却逮着了她微合的唇瓣里,用舌兰耐心地轻触,试图在安抚她不平静的小心灵。
姚玉此刻奔溃地想:他怎么了?话说到一半,干嘛忽然吻我嘛!
要吻,起码要等确定了关系,再吻嘛!
她焦急中,感到有泪从他眼角里闪过,然后滚烫地滑向了她通红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