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攻的不屑(2/2)
黎霖招呼着时乐莺去试曲子,边走边道:“大概两个小时后给你特约的妆造师会到,然后调酒师、驻唱那些人也会到来,到时候排练一个小时,休息一段时间大概就可以营业了。你是今晚揭开主题帷幕的第一人,我这个主题赚不赚钱就靠你的表现了。”
时乐莺给黎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今晚恐怕原主认识或者认识原主的人也会来,他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演戏,将原主的形象和女装的形象彻底割裂开,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安危。
以前他从没有为钱发愁过,而现在不得不事必躬亲,既得赚钱又要保护自己。
时乐莺刚进酒吧的时候,那些店员还以为来的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然而在黎霖解释后,才惊觉这般美的雌雄莫辩的人儿,竟然真是个男的。
对方的穿着中性,还留着齐肩发,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想不认错都难。
然而对方笑起来是真好看,犹如冰雪消融,烂漫春花开。
那双桃花眼就深情而纯粹地凝望着你,说话的声音也并不粗犷,反而带着少年人的清冽以及春风拂面的温柔。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温柔大美人呢!
漂亮弟弟贴贴!
夜幕降临,酒吧逐渐热闹起来,距离主题开场也只有一刻钟不到。
时乐莺已经做好妆造等在了休息室里。
如黎霖所设计的那样,黑长直吊带白色连衣裙。
假发的质量很好,长发及腰,中分垂落在脸颊两侧。
时乐莺的脸很小,假发一边被勾在耳侧,露出了精致的侧脸来,灯光下莹白如玉,眼若秋烟,高挑纤瘦的身材挺拔如青竹,端庄清纯,灵动生辉。
不少等在休息室准备上台的驻唱们看到这个模样的时乐莺后,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喜欢同性还是异性,这会儿只想着能跟对上说上一句话,然后要上一个联系方式。
谁不想跟大美人做朋友呢!
也有的人直接红了脸颊,都不敢往时乐莺那边看一眼,看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
一水儿的女扮男装男扮女装,就是没一个比得过他的。
然而时乐莺却完全地松弛自在,坐在椅子上默记着自己的新曲谱。
他早就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灯光齐聚的生活,休息室里的这种小场面完全不看在眼里。
有过了好几分钟,喧闹的酒吧突然静了下来,黎霖作为主持人已经开始上台讲话。
“现在请掌声邀请我们的异装主题的台柱女王维纳斯登场,带来开场钢琴曲《破茧重生》。”
时乐莺已经在台下等候,喊到他的名字后,便端庄大方地走上了讲台,然后接过了黎霖递过来的话筒,说一句为他准备的台词。
他才一出现,现场的掌声在一瞬间凝住,目光都齐齐地紧盯着他那张清纯又秾丽的绝美容貌。
直到他开口自信大方地说出台词,然后又用标准的英式发音说了一遍后,台下的顾客们才回过神来。
顿时气氛又喧闹起来,到处是谈论时乐莺的声音。
“话说黎霖这家伙儿是从哪里找到的绝世大美人,这要说不是女的都没人信,都好看成这样了,行为举止还有语音语气一点儿也不像男的。”台下一个隐秘却视野极好的卡座里,其中一个风流不羁的俊朗男人感叹道。
他对面的人立马道:“没看出来对方胸是平的吗?”
接着有人不怕死地拐了拐旁边一脸威严冷冽沉默寡言的男人,说道:“傅哥,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不过这个女装大美人你可真要看一眼,我想你见过的所有美人都没他好看有气质。”
听到杨许这么跟傅迟说话,大家顿时给这个脑袋缺根筋儿的家伙儿捏了一把汗。
然而傅迟只是蹙了蹙眉尖,不做表示,仿若置身事外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被几个朋友约来吵闹的主题酒吧喝酒就够让他不为人知的头痛毛病雪上加霜了,这会儿还有什么心思欣赏女装大美人,傅迟只觉得烦躁,面无表情的表象下,神经性头痛甚至折磨得他内心暴戾翻涌。
“我去趟洗手间。”冷冷留下一句,傅迟便起身往外走去。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不过没多管他,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时乐莺身上。
杨许再次傻乎乎地感叹:“他真是我见过的气质最好,身段最好,相貌最好的女装大佬了。”
其他人无不赞同。
不过也有眼尖儿的人,周承道:“我怎么觉得,这葛瑞丝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嗯?你以前见过?”云慕怀疑地多看了台上的时乐莺几眼,风流的眉眼微微上挑。
“你们再仔细看一看,有点儿像……像时家小少爷?”
“时家小少爷?”杨许啧了一声,“像他我名字倒着写,就时乐莺那个高傲骄纵的性子,会在酒吧打工?会有这么好的气质?英文发音那么标准?”
三连问他其他几个人搞得有些不迟疑,刘缙道:“时乐莺不是被他大哥赶出家门了吗,说谁也不准收留他,这家伙儿想不开这么做也正常吧。”
“正常到以后女装成为他的黑历史把柄?时乐莺脑子也不会那么抽吧?”杨许冷哼。
“他从小给大家提供了多少谈资,一点儿也不奇怪。”
“是吗?”
“我还是不信!”杨许据理力争。
直到钢琴曲响起。
轻缓悠扬的曲调在空间里回荡,喧闹的人群立刻沉静下来。
谈话的几个人目光再次凝聚在时乐莺身上。
有人忍不住感叹:“好像时乐莺的钢琴弹的没那么好吧?”
这一刻,大家一起默认了这台上的女装大佬不是时家小少爷。
而傅迟刚走出去几步,就被奏响的乐曲勾住了脚,下意识停住了步伐。
甚至,忍不住往台上看去。
而在他这个视角,刚好看到了演奏者的侧脸,精致流畅的轮廓被光晕染,像是镶了一层玉璧,白皙、柔滑、莹润。
只见十根修长白皙的指尖在琴键上快速跳跃。
悠扬的曲调拉长,蓦地转悦为伤,音符开始急促紧凑起来,像是一个人在痛苦撕扯,找不到出路,无能狂怒。
直到突然静谧,带来一丝迷茫,有泉水叮咚叮咚地回荡而出,一种带着神性的指引瞬间降临,从柔弱的敲击到强烈的奏响,节奏紧快,像是要去追寻这唯一的希望。
脚步越来越紧,希望越来越近,有光在前方流泻,似水如风缓缓将人包裹。
那些感受到的疼痛瞬间化为乌有,节奏变得平淡而真实,然后又像潺潺流水一般,轻轻地诉说着对这个世界的爱意,直到月尽天明。
一曲终。
时乐莺弹奏结束后,自己也有点儿没回过神来,因为这就是他这一段时间来的经历。
酒吧持续安静了十几秒,然后才有掌声缓缓响起。
“我.靠,感觉就像听了一场顶级钢琴演奏!”
这话一出,同样在一旁听得沉浸的傅迟立马回过神来,眉头紧紧地皱起。
他朝舞台上鸣谢的时乐莺不悦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不端不正,哗众取宠。”他评价道,一脸的偏执冷静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