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虽然不确定江娅馥的主意是不是那么烂,但周迎韵表现的态度确实不讨人喜,可能干拿主意的活多了,懒得和人沟通。】
【她被窦安瑶拒绝我真的一点也不心疼。】
别人组的事窦安瑶这边就不知道了,插好花后就是画,两人没立刻开始,反而默契的先喝咖啡吃点面包。
许天色喝着窦安瑶冲泡的咖啡吃着她递来的面包,眼眸看向玻璃外面。
云层散开了不少,能依稀看到倾斜了一些的太阳轮廓。
这顿只有速溶咖啡和方块面包的下午茶,似乎比她以往吃过的都美味,也更有放松的闲适滋味。
“你会画画吗”
咖啡已经不冰了,口感也没那么好,窦安瑶闷着一口喝完,问许天色道。
节目组准备的统一是油画工具,两人一会儿要用油画作画。
窦安瑶更擅长板绘,用画笔和纸来作油画对她来说比较陌生,而且油画用料用色都大胆,窦安瑶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自信。
她可不觉得实际用画笔和用电容笔是一样的。
“之前学过一些。”许天色诚实道。
她吃东西很克制,喝咖啡也只是一口一口的抿着,让人看不出她觉得好喝还是不好喝。
“会画油画么”
窦安瑶再问。
许天色点点头: “只会一点。”
窦安瑶松了口气,虽然她也很想拿到第一名,得到杂志拍摄机会,但这种事想是没有用的,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过我很久没画过了。”
许天色补充了一句。
“……”
窦安瑶松的一口气就这样又提了起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最终决定窦安瑶来先把具体形象描出来,许天色再接着来上色。
这样不说两人都出了力吧,也算“扬长补短”了。
把画架拆开才发现,架子有些小,看着就是初学的那类用的,要是放地上坐沙发来画不合腰,需要半弓着腰,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而顶楼又不像
窦安瑶看了看,选择把茶几收拾出来,架子先放在茶几上,再把画布夹上去,这样人坐在沙发上画也算合腰。
许天色起身,坐到了窦安瑶这边的长沙发来,花篮子则被放到了对面许天色原本坐着的小沙发上,刚好比对着画架,能边看边画。
一切都很适合了,但窦安瑶和许天色隔着半个屁股坐着,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
好像……坐得太近了。
近得似乎都能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窦安瑶暗暗往边上挪了挪。
许天色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正在拆颜料,拿颜料盘先给窦安瑶倒了个白灰色的,打样用。
窦安瑶就着不远处的花篮一边看一边描,手指夹着画笔,轻轻涂画,颇有种指点江山似的洒脱感。
许天色一手撑着膝盖,托着脸,本来是在看窦安瑶画的画的,看着看着,眼睛不受自己控制,从画游走到拈着蓝色笔杆的手上。
接着,顺着手,眸子光明正大的落到了对方的脸上。
窦安瑶正认真的画着画,侧脸满是专注,仿佛进入了忘我的世界,只剩下她的笔与面前的花篮。
专注到近似虔诚。
许天色看得眼也不眨。
窗外氤氲了一天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夕阳透过云层,投射出橘红的霞光。
光线透过玻璃映照进来,她们的世界也变成了橘红色。
窦安瑶打样完成,两人又对着花篮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许天色就开始上色了。
许天色上手的时候轮到窦安瑶来观看,她看着对方一下手就上一大坨颜料,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完了,这么多色,要是涂错得多丑。
两人心里都没有那种打份草稿多画一次的想法,不知道该说是懒还是自信。
窦安瑶不知道自己画的时候许天色是什么心情,反正许天色上色的时候她不太敢看,生怕看到许天色啪叽上错了色或者涂歪了之类的。
于是不敢看画的窦安瑶选择看许天色。
看她的手,看她的衣角,看她的脸……哪都好,只要不是画就好。
这一幕落进直播间里又是一阵骚动:
【啊啊啊啊啊两人是真的对吧,快告诉我是真的啊!】
【好,她画的时候她看她,她画的时候她看她,我真的哭死,如果这都不是爱我立刻去卖白菜!】
【真的,两人平时看着是话不能好好说的两人,可一旦做任务却是最和谐的一组,好磕好磕。】
【这也太好磕了吧,夕阳,阳光花房,携手作画,专注注视……组合起来绝美啊!】
因为仅仅是画一个花瓶,节目组给的纸大概是40*50这样的大小,窦安瑶她们横着画一个花篮子刚好填满,也不需要多画其他的内容来修饰。
等夕阳颜色渐渐黯淡,一副一眼看去有种淡雅的质感的油画终于完成。
窦安瑶也敢去直面许天色的作品了。
“画得真好。”
窦安瑶下意识的感叹。
栩栩如生。
颜色搭配得也很和谐,还原度几乎可以说是百分百,还因为是油画,甚至比单单看花篮更有艺术感。
许天色松了松手腕,听见窦安瑶夸她,下意识的看向她。
窦安瑶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人还坐在一条沙发上,这一对视,近得一动肩膀就能挨上肩膀。
两人像是触电,目光刚一接触,呼吸交缠,倏地又各自挪开了视线。
动作僵硬又快,全被镜头捕捉到了。
【是害羞了吗是害羞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刚看到了什么!】
【该死,我赌一包辣条!两人肯定有点什么!】
【这快要跃出屏幕的心跳加速感,呜呜呜呜代入感太强已经开始心动了!】
“咳,我们这就算画好吧”
窦安瑶又挪了挪屁股。
“嗯。”
许天色应了声,看着手上沾上的颜料,不太舒服,说了句: “我下去洗手,顺便叫他们来收画。”就起身下楼了。
人一走,窦安瑶呼了口气,懒洋洋的又往沙发上一倒,眯起了眼睛。
好累,尽管刚才后面涂色的不是自己,但许天色在忙她也不好歇着,只能陪着,除了没上手,该付出的心神一点没少。
现在终于能歇会儿了。
两人插花加画画也用了两三个小时,窦安瑶对冲泡咖啡似乎有抵抗性,喝了杯咖啡也没觉得多提神。
躺着躺着,她搂着个抱枕进入了浅度睡眠。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窦安瑶还在想是工作人员上来收画了还是许天色回来了,就听见哐当好大的一声,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窦安瑶直接被吓醒了。
搂着抱枕她一个弹射坐起身,就见面前一个眼生的工作人员傻愣愣的站着。
而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刚还放着的画架子不知道怎么的倒了下来,还夹在架子上等颜料晾干的画也没能幸免于难。
茶几上许天色刚喝了半杯的咖啡被撞到,黑色的咖啡渍流了满桌。
也不知道睡了有几分钟的窦安瑶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有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等反应过来她赶忙拿起桌面上的画。
只见不久前还惹得窦安瑶夸了一句“画得真好”的画,现在糊成了一团。
工作人员应该是在拆画的时候小心,弄倒了架子,但不知道怎么被拆下来的画也落到了茶几上,还刚好覆在了未用干净的颜料盘上。
接着又被架子撞翻的咖啡一泡,更是雪上加霜,窦安瑶拎着一角,画还在哒哒的流着咖啡。
角落里的摄影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靠过来拍近景,也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