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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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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窦安瑶拿起铅笔,找了块长方形的木料,先大致在上面描出了形状,确定要雕刻的东西在这木料的空间构成如何,这才让江娅馥开始雕。

等江娅馥把画线的地方都雕削去,窦安瑶再接再厉,又继续在少了三分之一体型的木料上接着描线,到细节的地方就换窦安瑶来雕。

只是中途江娅馥察觉到窦安瑶在频频走神。比如自己偶尔有点不敢下手时想问她的意见,就见窦安瑶眸子空空的盯着一个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轮到窦安瑶雕细节的时候,江娅馥木雕都举到窦安瑶面前了,她还低着头伸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一看心里就藏着事,还是大事。

被江娅馥这一声叫回神的窦安瑶连忙收起手,接过木雕,嘴里还不忘回道: “想晚上吃什么,中午吃的粉消化有点快。”

江娅馥觉得她这回答像个嘴硬的借口,可又没有证据。

直到窦安瑶不小心把鸟尾翼咔擦一声雕断了的时候,江娅馥才像踩到了窦安瑶的痛脚般质问: “你说吧,你心里有什么忧愁,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

窦安瑶: “……”

江娅馥还深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很是有理有据: “雕东西这么危险的事你都能走神,还好你是雕断了木料,要是不小心划到是的手指呢”

“啊!有医生吗!快叫人来!”

江娅馥这话刚落,就听见没关门的房间外传来池雪晴的惊呼声,接着就是工作人员快速跑动的凌乱脚步声,依稀还听到什么“受伤”, “流血”的字眼。

江娅馥听到这动静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只是随便说说,想教育教育窦安瑶而已,没想真的要有人受伤啊。

难不成她是乌鸦嘴

呸呸呸!怎么可能!

窦安瑶听到这声音也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池雪晴是和谁一组时,她手一抖,手上的刻刀和木料都摔在了桌上。

江娅馥只听见哐当两声,就见对面的窦安瑶倏地起身,跑了出去。她怔了两秒,也跟着起身。

门外工作人员一个个的都乱了起来,窦安瑶跑到门口聚集人最多的房间,拨开堵在门口的人往里一看,看清里面的场景后眼皮重重一跳。

这个房间的布局跟窦安瑶和江娅馥那个基本一样,嘉宾也是在一张桌子上雕刻。

此时桌边许天色坐在椅子上,池雪晴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旁,许天色单手捂着自己左手,红色血滴一串串落下,染了她自己满手,就连水泥地上都聚了一小滩。

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

窦安瑶脚一软,心慌得厉害,明明她也不晕血,可这一刻她甚至没有力气往里走去。

像是感应到什么,房间里唯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擡眸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对上窦安瑶失魂落魄发白的脸,她神色微动,红唇轻启。

窦安瑶仿佛听见了她轻轻的喊了自己一声。

像是突然灌注了力量,身体来了力气,窦安瑶踉踉跄跄走了进去,蹲在许天色面前,手伸出,想去碰许天色满血的手,又不敢触到。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如同个吓傻的小孩子。

看得许天色很想摸摸她的头,可自己一手的血,怕她被吓得更厉害,也就没有动。

只低声道: “没事,只是不小心割到点皮而已。”

窦安瑶还没来得及回话,池雪晴先忍不住的道: “割到点皮怎么可能流这么多的血!”

她这一句话将窦安瑶炸醒,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将堵在门口的人全挥开: “别堵着门!医生呢没有医生把急救包止血的东西拿来也行啊!”

木雕工坊里受伤是常事,伤药是备有的,穆师傅赶去翻找了个药包拿来,还没进房间,节目组准备的医生也背着药箱匆匆赶到。

其实从池雪晴喊医生到医生来到也不过一分多钟,可看着许天色血在那流,所有人都觉得度秒如年。

有医生在,穆师傅的药包就作为了辅助。医生气都来不及喘,先帮许天色洒上药粉止血后,又细细消毒包扎。

窦安瑶站在一旁看着,单手抱胸,一手握拳抵在唇边,齿间深深的陷进食指也不觉。

如许天色所说,她只是不小心被割了一下而已,但刻刀锋利,就算戴了手套也没抵过。

她左手食指指腹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就算没见骨,医生也说没什么事,就是受疼了点,窦安瑶还是看得心惊肉跳。

江娅馥刚和自己说的话莫名在脑海里想起来。

窦安瑶忍不住去想,她为什么会割到手,是不是因为走神……为什么走神,是因为自己么……

医生处理好伤口后许天色拿湿巾纸把自己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又盖住了地上的血迹。

工作人员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桌子,地上,甚至连刻刀都处理干净了,要不是许天色手指包着纱布,一切像是没发生过。

王导亲自来问许天色,感觉身体怎么样,要不要休息停拍去休息之类的。

许天色摇了摇头: “继续吧,我没什么事,只是意外而已。”

节目组的人也被吓得够呛,主要是许天色当时那个出血量实在太可怕,众人全慌了神。

最后王导拍板,停拍一小时,嘉宾们各自休息,所有镜头先关闭。

很快房间里的人都出,只剩下导演组和许天色还在房间里,多半是商量赔偿和后续网络舆论的问题。

窦安瑶走出了工坊。

雨停了,原本乌云密布的云层也逐渐散去,天边角落还有一丝亮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下来。

窦安瑶用力的吸了口气,胸腔里一直激跳的心脏终于趋于平静。

就算系统对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没有作声,窦安瑶也不会以为它不在。

脑海里那种连接着东西,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窥视的感觉仍挥之不去,可窦安瑶还是下意识的去想。

如果许天色,一直如她第一眼时看到的那样,就好了。

她不应该……不应该受伤狼狈,也不应该,守在什么门口,只为问上对方一句,为什么选择其他人这样的问题。

她应该一直高高在上,矜贵的睥睨所有人,活得顺心所欲,自由自在,不为任何人停留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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